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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清楚,沒有十足的把握,陸駿遠根本不可能開車上路。
果不然,青年輕輕搖頭,“為了省時間,我買了輛車,下次你來京城可以帶你去玩。”
陸駿遠畢竟和普通的大學生不同,他的事情太多了,去博毅地產實習,簡博網的管理,還有學校的功課,就算有司機也不如他自己開車方便。
坐在車后座,與一大堆禮物并排的陸明遠聞言,連忙說:“還有我,帶上我!”
周嘉怡回頭看了他一眼,笑道,“當然不能把小二給忘記了,不過現在是去我們家,所以還是我先帶你們玩吧。”
周家人提早得知了陸駿遠他們要過來,早早地就準備了一大桌子菜,陸博毅讓陸駿遠把車上的禮物拿下來,
來之前他就已經問清楚陸駿遠周家的都有些什么人,分別給每個人都準備了禮物。
周奶奶一邊熱情地將人迎進門,一邊推拒道,“人來就來,還帶什么東西,小遠這孩子跟我們都熟,就跟自家娃娃一樣。”
當然,禮物最終還是收下了,推拒只是農村人表達客氣的一種方式,要真是不要別人帶來的禮物,那才是真的把人家列為拒絕往來戶。
吃過飯,家里的人熱熱鬧鬧坐在一起看電視,周嘉怡吃得有點兒撐,就和陸駿遠在村子里亂晃悠消消食,兩人身邊還跟著一個小尾巴。
村里的小孩子三三兩兩地在路上玩,平時滾鐵環、抽陀螺、拍畫片、打彈珠都是這些孩子們的娛樂活動,但臨近過年,這些娛樂都被放鞭炮所代替。
一路上此起彼伏的炮聲,嚇得陸明遠地捂耳朵,但好奇心作祟,又忍不住朝小孩子們手里拿著的炮竹看。
“那是摔炮,往地上一扔就響了。”周嘉怡看他看得入迷,解釋了兩句,還自爆糗事,“我記得小時候買過這種炮,裝在褲兜里,結果晚上脫衣服的時候,估計使得勁兒太大了,結果突然就給炸了,可把我嚇了一跳,結果一檢查,褲子上連個窟窿都沒有。”
陸明遠聽著這新奇地事兒,跟聽故事一樣,專注極了,生怕一不小心就漏掉了哪幾個字。
“喏,還有那個,那個叫擦(ci)炮。”周嘉怡說得是方言的發音,“跟火柴有點兒像,就是拿一根,用有磷粉的那頭擦一下,就著了,我小時候膽子大,經常玩,現在不敢了。”
“我……也不敢。”陸明遠其實特別想玩,但是他還挺怕這種炮竹聲的,一聽周嘉怡說自己都不敢,立刻就坦然面對了這件事。
“那種……那種是什么?”陸明遠看到有小孩竟然拿著打火機去點一個炮竹,點著了就跑,緊接著便聽到“嘭”地一聲。
“那是……”周嘉怡看到人,黑著臉,那種細小的帶著線引的炮,并不是買來的,而是一長串鞭炮中的一個,小孩子能得到的途徑,無非是過年時哪家門口未燃盡的鞭炮上剩下來的,要么便是從家里置辦的年貨上摳下來的。
農村的孩子都是放羊式教育,家長們鮮少管這些瑣碎的小事,但周嘉怡卻記得,村里有個小孩,就是因為放這種危險性極高的炮時,點了火炮沒響,結果湊近去看,被火藥炸傷了一只眼睛。
如果她的記憶沒出錯的話,就是眼前這個叫李明亮的孩子。
村子里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拐著彎的親戚關系,周嘉怡轉頭看著坐在院門口曬太陽的中年漢子,喊了一聲,“國慶叔。”
那中年漢子叫李國慶,瞧見周嘉怡,咧開嘴笑,“怡怡放假啦,今年上高三了吧,爭取明年給咱考個狀元,不是說你們學校去年就出了個狀元,叔覺得你更能行,都上電視了呢。”
去年的狀元陸駿遠對漢子微微點頭。
李國慶笑,“怡怡,這是你朋友?跟你一樣俊得很嘛,是個好小伙兒。”
周嘉怡點頭笑,又道,“國慶叔,我剛看見你們家明亮在那頭放炮呢,你為過年買的鞭炮,得是都讓他給摳爛啦?”
李國慶嘿了一聲,吐了口唾沫道,“這個臭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看我不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