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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陸駿遠笑,“那我今天豈不是走虧了,要是我在,大紅包應該輪不到你吧?!?
“你想得美?!敝芗吴吡艘宦暎贿^話說回來,要是鹿鹿沒走,她媽這紅包給誰,還真不好說。
兩人又聊了許久,直到李秋梅喊周嘉怡睡覺才依依不舍的掛斷了電話。
高三年級大年初八就要開始上課,陸駿遠在家一共待了沒幾天,而其中見到陸博毅的日子更是屈指可數。
好在他回來,陸明遠便沒有一個人時那么孤單,偶爾接到魏姍的電話時,還能興致勃勃地跟她說哥哥都帶自己去哪里玩。
全年無休的博物館,文化園,游樂園和大商場。雖然臉蛋被風吹得紅彤彤,可陸明遠覺得,這是他過的最開心的一個年了。
陸駿遠買了初七晚上回頻陽的機票,初六那天晚上,他坐在客廳里一直等到陸博毅回來。
彼時已經是半夜兩點多。
在玄關換鞋的陸博毅一開燈看到沙發上的人,愣了一下。
“小遠,你怎么還沒睡?趕緊回房間休息吧?!标懖┮闼坪醪辉概c兒子做過多的交談,趕他回房睡覺。
“爸?!标戲E遠搖了搖頭,猶豫許久才問道,“你跟阿姨,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
陸駿遠不是陸明遠,小孩子只會糾結什么樣的畫展要比過年回家還重要,但他卻嗅到了他的父親和繼母之間,一定是出了什么問題。
否則魏姍為何過年沒有回來,而陸博毅又怎么會在這本該闔家團圓的時候,沉浸在工作中不能自拔呢。
兒子長大了。不好哄了。
陸博毅心中突然產生了這樣一種感覺,他將外套掛在衣帽架上,拍了拍陸駿遠的肩膀,在他身旁坐了下來。
“你阿姨跟我鬧點小別扭。”難得跟兒子談心,說的卻是這么一樁事,饒是陸博毅經過不少陣仗,此刻也覺得有點難以啟齒,“你也知道你老爸我平常工作忙,這對家里就難免關心不夠,里里外外都需要你阿姨操持,這些年的確是辛苦她了。她抱怨我留給家里的時間太少,但這次主要是她想投資一個主要搞書畫創作和收藏的藝術公司,我沒有同意,所以……”
陸駿遠是個極好的傾聽者,他并不發表意見,只是靜靜地聽著,于是難得敞開心扉的陸博毅就話多了起來。
“你阿姨當年就是學畫畫的,藝術系的高材生,不過這畫家總歸是要熬資歷的,我認識她的時候是在國外出差,當時她在街頭給人話肖像畫賺學費?!?
故事有點不可思議和偶像劇,閑暇時的總裁偶然興起,請街頭的女畫家幫他畫了一幅肖像畫,然而卻把錢包落在了那里,女畫家拾金不昧,打聽了許久才將錢包還了回去。后來,總裁被對方的細心和善良打動,又覺得對方視金錢如糞土,于是展開追求希望她能嫁給自己,幫忙照顧幼年喪母的孤僻兒子。
“每個月會有固定的生活費和零花錢打到她的賬上,其他的需求我也都盡量滿足,我保她衣食無憂,生活富足,她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陸博毅想不通,可陸駿遠大概能猜到一點,風度翩翩的總裁與充滿著浪漫幻想的畫家相遇,本以為是一出愛情大戲,可誰曾想總裁對亡妻念念不忘,新婚妻子的地位排在了兒子、甚至工作之后,更像是一個精致的必須的擺設。
魏姍是多么感情充沛的一個人,她或許想著時間可以改變一切,她的溫柔和善解人意能夠打動陸博毅,又或者隨著陸明遠的出生,陸駿遠的母親的身影可以從這個家里淡去。
但事實上,十年過去,一切就如同最初那般,而這個家卻如同一個牢籠,困住了她十年的人生。
“爸,給阿姨打個電話,道個歉吧?!标戲E遠無法評判這件事究竟是誰對誰錯,就如同他當年怨恨父親再娶,是對母親的褻瀆,可如今卻能夠理解他是出于對自己的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