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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二樓去往三樓其中一個臺階上瓷磚是掉了,可這已經是年前的事兒了,陸駿遠本來就知道,他似乎察覺到什么,邊走邊低聲問,“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兒想叫我幫忙”
俗話說得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以陸駿遠對周嘉怡的了解,她突然見到自己這么激動,絕對不會是因為兩個人十來天沒碰面,肯定是有求于他。
果不其然,周嘉怡走到自家門口的時候停下了腳步,嘿嘿笑了兩聲,才搓了搓手道:“是有點事兒想讓你幫忙來著,關鍵是看你現在困不困。”
“我在飛機上睡了一覺,現在還不困,怎么了”陸駿遠問。
整個寒假放了二十來天,周嘉怡除了陸駿遠在的時候每天按時做五套卷子,之后除夕一回鄉下,徹底玩嗨了,什么寒假作業啊,試卷考題啊都拋諸腦后,直到今天晚上吃完了自己做的湯圓,捧著肚子在沙發上打嗝兒的時候,被李秋梅一句“你明天去學校,今晚把書包整理好”給徹底提醒了過來。
天哪,她的寒假作業還有一半沒寫完呢!
要說開學前一天晚上趕作業這回事,上輩子的周嘉怡極有心得,學校發的寒假或暑假作業冊子,要么借已經做完的同學照抄,要么直接對照后面的答案寫。
可那是正常的假期作業,周嘉怡一個補習班的學生,根本不可能有這么好的福利,她的暑假作業是一套又一套的空白試卷,以及語文老師留下來的五篇讀后感。
從晚上八點熬到現在,周嘉怡刷完了三套英語試題,五套數學卷子以及物理化學各兩套,將“三長一短選最短,三短一長選最長,長短不一就選 b,參差不齊就選 d”的理論貫徹到底,大題基本上只答了個大概,只要沒有空白的地方就行,現在只剩下需要純手寫的文科試題和三篇讀后感。
畢竟這些試卷老師雖然不會一張張批閱,但總會抽查的,她不可能全都交了白卷上去。
“那個什么《大衛·科波菲爾》我根本想不起來都講了什么內容,還有政治歷史的的四套題,全都是大段大段的知識點,也不知道要抄到什么時候,幫幫忙啦!”
如果不是實在沒辦法,周嘉怡也不想找陸駿遠幫忙,她好不容易做了一個學期的好學生,十來天的功夫,形象已經全部破滅了!
但作業總不能不做,憑借她一人之力,就算熬上一整個通宵也不可能寫完,更何況語文老師指定的書目她根本還沒來得及看,想到陸駿遠先前還捧著原文書看得津津有味,周嘉怡只能把他當成了救命稻草,讀后感什么的,對于鹿鹿這樣的學霸來說,簡直不要太容易!
對于以前班里的同學在早讀或者課余時間抄作業,陸駿遠永遠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他干涉不了別人的行為,但不代表他贊成和認可,他甚至覺得,每天靠抄作業應付老師檢查的人簡直就是在浪費筆墨和光陰,自欺欺人罷了。
可是看著周嘉怡為一堆作業犯愁的表情,他竟然一句指責的話都沒有說,甚至連自己家都沒有回,就幫著她寫起作業來。
原本能寫一手漂亮的行楷字的陸駿遠,這一回寫的卻是帶有周嘉怡典型特征的狗爬字,讀后感寫了剛兩三行,認真抄著政治答案的周嘉怡無意中瞟了一眼,然后忍不住地想捂臉。
她上輩子到底是積了什么大德,才能讓陸駿遠幫她把作業寫到這種神似的地步啊!
兩人圍著書桌繼續奮戰了一個小時,周嘉怡困得直揉眼睛,起身從抽屜里扒拉出一袋速溶咖啡,用熱水瓶里的水給自己沖了一杯,又給陸駿遠倒了杯水。
“你先去睡吧,剩下的不多了,我應該沒什么問題的。”鹿鹿幫她寫了兩篇讀后感,又做了套歷史卷子,剩下的作業周嘉怡大概估算了一下速度,覺得再有一個小時自己就能寫的差不多,于是催陸駿遠去睡覺。
陸駿遠沒說話,順手接過她的杯子,喝了口咖啡。
“燙!這是我剛沖的啊!”周嘉怡從他手里搶回了杯子,哭笑不得道:“你就是渴了也不能這么急啊!喏,那兒不是給你倒了杯水嘛,不過也得等晾涼了才能喝。”
陸駿遠摸了摸嘴角,道:“舌頭好像被燙著了。”
“那你還這么淡定”周嘉怡皺著眉,“把舌頭伸出來讓我看看。”
似乎看不太出來什么,但又好像是有一點兒被燙紅了的跡象,周嘉怡一手扶著陸駿遠的下巴,一邊湊近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