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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梅捂緊了懷里的包,領著兩個孩子一頭扎進了批發市場。
其實看起來這一行人十分怪異,陸駿遠的氣質與亂糟糟的批發市場格外不搭,周嘉怡一個小姑娘像是拿事兒的,李秋梅這個大人反倒要聽兩個孩子的指揮。
但不管怎么說,女人逛街的天賦是先天生的,砍價的技巧是后天磨練出來的,李秋梅轉了兩層樓之后在問價之余也開始磨著嘴皮子殺價,憑借“不便宜就不要了”的必殺絕技,給周嘉怡買了一件外套和一雙鞋。
“得,咱們現在去你說得那個什么大商場吧。”李秋梅拍拍手,“小遠除夕才回去,到時候買衣服肯定來不及,今兒順道咱就買了。”
周嘉怡恍然大悟,“給我買衣服就來批發市場,給鹿鹿買就去商場,我媽很能分得清便宜貴賤啊。”好在她本身對衣物也沒怎么講究,說這話也只是開了句玩笑。
批發市場的一樓是賣百貨的,周嘉怡無意中瞥見有賣文具的,想起自己的筆芯耗費的快,撒嬌道:“媽,沒給我買好衣服可得在別的地方補償我呀,我那中性筆芯有不夠用了,這里東西便宜,咱順道買兩盒吧。”
閨女為的是學習,李秋梅哪有不應的,周嘉怡看到這家店還有字帖,拿了幾本一起結了賬,打算回家好好練練字,爭取中考不被扣卷面分。
李秋梅說她:“你那狗爬字早該練練了。”
一行三人好不容易擠過層層人流,終于到了馬路邊,“怪不得來這兒的人也不穿個羽絨服什么的,敢情越擠越熱啊!”周嘉怡說著話,忽然瞅見了陸駿遠松了一口氣的表情,忍不住捂著嘴偷笑起來。
剛剛買衣服鞋子沒花多少錢,李秋梅不想兩個孩子再跟著擠公交,決定打車去市中心。
頻陽市雖然還未全面開發,但比起江坪這個小縣城強得不是一星半點,看著周圍的高樓大廈,李秋梅說,“這就是大城市啊,怡怡,瞧見沒,你要好好學習,將來才能在這兒上大學,以后在城里工作,不然就只能跟我和你爸一樣回家種地。”
“聽見沒,逮著機會就教育我。”周嘉怡同陸駿遠說,“我爸跟我媽現在住在縣里,農忙的時候還不是要雇人,現在不是還征地修路嗎,往后江坪縣發展起來了,地都給征完了,我就是想種也沒得種。”
這話不是開玩笑,周嘉怡大學畢業的時候,他們家已經好幾年沒吃過自己種出來的小麥磨的面了。
大抵因為頻陽是古都的緣故,市中心有著各種各樣的仿古建筑,出租車順著城墻進了城門,周嘉怡四下打量,觀察著此時這里的情形和三年后又有什么不同。
主干道十分寬闊,但城區狹小的巷子也不少,周圍大抵是最早建起來的居民樓,簇擁在幾座高樓之間,顯得愈發矮小。
周嘉怡知道,隨著一兩年之后頻陽地鐵修建計劃的實施,這些破敗的居民樓將會被拆遷,她有一個大學同學就是依靠著這一次拆遷,從一個城中村的窮小子搖身一變成為拆二代。
不可否認的是,她心動了。
周嘉怡她重活一回,就是想彌補上輩子的遺憾,讓自己成為一個更好的人,在沒有來頻陽之前,她壓根沒想過發拆遷的財,可既然這么樣一個機會擺在面前,要是不牢牢把握住,那不就是傻嗎?
周嘉怡當然不愿意做個傻子,她暗暗盤算著,說服父母在頻陽城區買一套破舊居民樓的可能性有多大。
“想什么呢?”陸駿遠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咱們到你說得那個步行街了。”
周嘉怡啊了一聲,回過神來,訕笑地說:“我沒來過,胡亂看看,想入迷了,喏,到了咱們就下去看看吧。”
這個步行街在地下,是周嘉怡大學時常來的地方,既有從批發市場進貨的小店,但也不乏部分學生消費的品牌店。
不少人一進入地下步行街就暈頭轉向,有些地方繞了三五次還繞不出去,但周嘉怡來過不知多少次,熟門熟路的領著兩人往品牌服飾的區域走。
李秋梅幾度看見合適的衣服想停下來,都被女兒給拉走了,“這兒的衣服都是批發市場進的貨,價格翻一番,專門坑你這種人的,您不信問問。”
別說,李秋梅還真看到一件和自己在批發市場看到一模一樣的,一問價才知道周嘉怡說的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