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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嘉怡眼明手快地抱住了他的胳膊,著急地說:“叔叔,你總得問清楚小鹿鹿他為什么不想回去啊!”
現在的陸博毅穿著西裝,出入著各種光鮮亮麗的場合,整個人看上去既威嚴又有風度,但不能否認的是,他曾經出身于一個奉行棍棒教育的小地方,所以性格中不免受到了這樣觀念的影響。
在外面,陸博毅掌握著公司的生殺大權,在家里也是說一不二的性格,在面對他人的反駁和對抗時,尤其當這個人還是他的兒子時,他只會有一種想法,不屈服,就打到你屈服。
他從來沒有想到過“溝通”這兩個字,在周嘉怡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愣住了,“為什么呢?”為什么他沒有想過要問兒子一句為什么?
陸博毅放下了手,半晌沒有開口。
周嘉怡戳了戳陸駿遠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他趕緊解釋。
也許是因為憋悶了太久,少年的聲線有些沙啞,但開口說得話卻與周嘉怡的想像截然不同,他十分冷靜,目光直直地看向他的父親,問:“如果今天站在你面前的是陸明遠,你也會給他一耳光嗎?”
陸博毅怔住了。他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兒子。
是不知道答案嗎?
不是。
以他對小兒子陸明遠的態度,這個問題的答案是顯而易見的,陸明遠甚至干出過比這更出格的事情,他連罵也不曾罵過他一句。
今天,他不是扇了兒子一耳光,而是將兒子埋藏在心中的怨恨、委屈一股腦的全扇了出來。他不用再問陸駿遠為什么不想回到c市去,他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么不回去嗎?我覺得自己回去了挺多余的,魏阿姨看見我不自在,我待著也挺難受,我留在這兒,時不時還能去看看我媽,我怕我走了,就沒人記得逢年過節給她掃墓了,我不走,是件你好我好大家都好的事兒,不是嗎?”陸駿遠的母親生病去世后,落葉歸根,被埋在了家鄉。
“不是有你舅舅嗎?”陸博毅自己也覺得這話有些心虛,說得極為小聲。
弟弟和兒子,那是不一樣的,更何況陸媽媽還還活著的時候,每年都會帶陸駿遠回來幾次,在他眼里,這個小縣城才是他的故鄉,這個破舊小區里的房子,才是他的家。
周嘉怡在一旁十分尷尬,她幾乎是看到了陸駿遠最狼狽的一面,聽到了他內心最深處的話,發現了這父子倆尷尬的相處關系,這會兒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陸博毅長長地嘆息了一聲,轉頭看向在一邊想要努力把自己當成背景板的周嘉怡,說:“小姑娘,我想請你和你的父母幫我照顧小遠,可以嗎?”說罷他從西裝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遞到了周嘉怡面前。
第9章 開學
第9章開學
名片是燙金的,一瞧就知道這人身份不一般。
周嘉怡瞟了眼,上面寫著博毅地產董事長,除此之外便是一串電話,看得出是私人電話。
少女并沒有被陸博毅通身的氣派嚇到,甚至沒有伸手借過他手里的名片,而是認認真真地說:“叔叔,這件事你應該跟我爸爸媽媽商量,而不是征詢我的意見。”
陸博毅笑了笑,將名片裝回到名片夾,轉身拍了拍陸駿遠的肩,走回了客廳。
少年還頂著一張粉嫩嫩的臉,眼神左躲右閃似乎并不想看周嘉怡,他是氣惱她剛剛說得話,明明是他的朋友啊,為什么要幫著他爸說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