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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起朝夕落,走進紅袖招,滿眼的琉璃金瓶扇,酒肆花窗映著觥籌交錯的人影,茶棚煙霧緩緩升騰。“我們這的姑娘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不知兩位官人好哪口啊?”老鴇一臉諂媚,盯著燕停的胸前一個勁兒地看。“上欲起,賢未覺,不欲動賢,乃”斷袖而起這是漢書中為董賢與漢哀帝而寫的龍陽之詞,此乃謝三娘所提到這拍賣會所對應(yīng)的暗號。朱鳶一身雪色的衣裳,上面銀絲繡紋,手中執(zhí)著一把白玉骨扇,眼神中頗有些意味深長,望著那人裊裊一笑。才子麒麟之風,莫過于此。“哎呦原來是貴客啊這邊請這邊請”謝三娘來之前便提到過,這紅袖招便是徐徵選男寵的庇護之地,面上是養(yǎng)著歌姬的青樓坊,實則專為郡守尋來美男子,供其同癖之人進行拍賣,價高者得。果然那人所帶之路與旁人不同,一路上都有腰帶匕首的官兵模樣站在一旁盯著。剛走過長廊,便細看到那中間架著一方圓的木臺,兩邊圍繞著三層閣樓,皆用翠玉紗簾吊在檐邊,和風吹起,能瞧見里面大理石桌,海棠花木凳放兩邊,倒是清雅得很。“紅袖招姚姐。”“不知兩位閣下如何稱呼啊?”“鄙人姓謝,這是家中侍衛(wèi),隨行前來。”朱鳶飽滿而優(yōu)美的雙唇邊,浮著一抹淺淡的笑意。“哎呦,謝公子當真是一表人才啊”那位自稱姚姐的老鴇悄然上前朝著朱鳶側(cè)了側(cè)身子,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意味深長的拿起折扇遮在嘴邊。而一旁的燕停五指幾乎都扣在劍柄上,眼神直直的盯著那討人嫌的家伙,隨時想要斬刀割了他的鼻子。“蘇合香酒”“還是謝公子懂行啊”“今夜不知哪個小賤人有這等榮幸與您同床共枕?”姚姐滿臉的脂粉動輒能看到幾條印子,那雙眼睛微微瞇起。“姚姐可為公子備間上等客房,想玩些什么啊都有。”聞得這話,男子目光冷厲,兇氣直直的散出來,剛要上前拒絕,卻被一截纖纖皓腕擋住了去路。“那鄙人便恭敬不如從命了。”聲音帶著些許玩味,拖長了尾調(diào)。“香酒每夜必飲,一個人可不夠伺候本公子,姚姐,知道該如何嗎?”朱鳶展顏一笑,薄薄的雙唇開合間,泛著些難以捉摸的狡黠之意。可她身后的男子聽得此言,雙唇緊緊的抿成一條線,那深沉的眼底,隱藏著難以掩飾的失落,默默的抬眸望著她雪白的背影,瞬時間暗淡無光。想起每每他們二人度夜時,她的唇都會襲來一股濃烈的酒香,原是那蘇合香酒的緣故,才叫他這般下賤的人能獲此殊榮。原是誰都可以替公主殿下紓解情欲,并非只有他。是啊他又怎么會配得上呢
閣樓下響起清晰的敲鑼聲,酡紅天色下三尺戲臺,臺上的幾名白面小生演了出長恨歌,一顰一笑隨著華裳水袖,朦朦朧朧。燕停心不在焉地站在一側(cè),灰暗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緒來。盈盈人聲鬧,每層的對角都坐著四戶,眾人皆落座,這場荒誕的拍賣就此開場。朱鳶遠遠的瞧見正對面三層的閣樓最為華麗,連那椅凳都為金絲鑲嵌著翡翠用作蛇眼,就連隨行的仆人的衣著且不甚貴氣。果然從那盡頭走來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絲織綾羅綢緞,滿手數(shù)不清的金銀戒指,一旁還摟著一個粉面白容的小生。髯長二尺,面如重棗,左腳有些跛。此人定是所謂的榮陽郡守,徐徵。指腹拿起熱茶放在唇邊,女子那雙鳳眸直勾勾的盯著對面,眼底浮出一絲冷意。“五十兩!”“八十兩!”此起彼伏的叫賣聲在這雍容華麗的閣樓中來來往往,朱鳶瞧見那臺上的男子,品貌各異,有的雄風壯闊,有的柔若無骨,皆赤身裸體上臺受人觀賞。隱隱約約能聽到那下流的語言在耳邊朦朧響起,論那男子下處的長短大小,是否合了心意。不知怎的,眼瞧著那徐徵兩眼放光的盯著臺下,朱鳶遙遙望去,清麗秀氣的少年站在人前未著寸縷,唇方口正,膚若凝脂,那年齡不過十五六歲的模樣,怯生生得不敢抬頭。“一百兩!”徐徵那兩手豪氣的一揮,看著那水靈靈的小少年就露出些令人厭惡的丑態(tài)。可誰人不知此人是榮陽郡守,即便是再喜歡,也不會有人癡傻到在這地界兒與他搶人。“一百兩一次——!”“一百兩兩次——!”那第三次的叫喊聲即將板上釘釘,那少年瑟瑟發(fā)抖的站在臺上,宛若籠中雀,平民如草芥,不過是權(quán)貴眼里任人拿捏的螻蟻。那濕漉漉的眸中是渴求的自由,卻無人在意。“二百兩!”紗簾后一道清亮的聲線劃破長空,眾人皆錯愕。可向上瞧,卻不見其人,先聞其聲,想來不知是哪個不要命的敢與郡守搶人。只見那滿面油光的中年男子狐疑的朝這邊看,眉間的怒氣愈燃愈烈。“三百兩!”手中的銅錢像紙花一般撒向閣樓下的臺子上,宣揚著自己的地位不容置喙。“五百兩。”紗簾之后的女子輕輕放下茶盞,修長的指尖輕輕點在桌案上,瞧著閣樓那方已是唏噓不已,唇角悄悄勾起。“五百兩一次——!”“五百兩兩次——!”成交二字響起時,全場嘩然,眾人紛紛都在猜測這人到底是誰如此囂張。九:今天400珠有二更投豬豬可在線觀看燕小狗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