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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路過,不小心聽到的。”
“你才不是不小心!”
“你臉紅干嘛?”
許宵故意地說道。
許獻爾眼神閃躲,然后一翻身把頭埋在被子里。
“你討厭!你走開!我不要你在我的房間里!”
她大呼小叫的聲音引來了鄭克柔。
“怎么了?”
許獻爾看到靠山來了,立刻坐起來抱怨。
惹來鄭克柔笑瞇瞇的一瞥,中立地說:“不要鬧了,你們倆個人互相道歉。爾爾,你不應該背后講哥哥的壞話,而你,也不該說妹妹笨蛋。”
許獻爾:“哼!”
許宵:“哼!”
更大聲。
鄭克柔被兩人的神情逗笑,說:“你們倆真是幼稚,我不管了,隨便你們。”
等鄭克柔走后,許宵問:“你干嘛去騷擾祝惟寅?”
許獻爾瞪他一眼,說:“才不是騷擾呢。”
“你一個小學生,和他有什么好說的?”
許宵走進去,坐在許獻爾的床上。
許獻爾抱起自己的玩偶,說:“不告訴你。”
“那我去問他好了,看看你們聊了什么。是不是每天都在說我壞話。”
說到這里,許獻爾心虛地笑笑,說:“沒有了,真的沒有了,今天是我第一次說你。”
“嘿,承認了是吧?道歉!”
發現上當的許獻爾生氣地站起來,要來揍許宵。
兄妹倆打鬧了半天,最終以許獻爾的屈服為終結。
“壞哥哥。”
“誰是好哥哥?祝惟寅?”
“哼!”
“你才認識他幾天,就胳膊肘往外拐?”
“我看你就是——”
“就是什么?”
“嫉妒我!”
許獻爾大聲喊道。
“你怕惟寅哥哥和我好,就不和你好了。”
許宵:?
“你當我小學生啊?還和你爭風吃醋,你真是笑死我了。再說了,他一個大人,跟你好什么?你有什么魅力?是二元方程式看不懂?還是連it 和its都分不清?”
“你還說!你還說!”
許獻爾被攻擊得很無能狂怒,把許宵推出了門,甚至放言再也不理他了。
許宵回臥室關上門,給祝惟寅發消息:喂,我妹妹是不是騷擾你了?
祝惟寅:騷然算不上。
許宵:小學生很煩的,你要是覺得她話多,就把她拉黑好了。
祝惟寅:她挺可愛的。
許宵腹誹,那干脆你們倆做兄妹得了。反正雙向奔赴。
祝惟寅:和你挺像的。????
什么意思??
許宵警覺:這是什么意思?你在罵我?
祝惟寅:并沒有。
許宵:我哪里和她像了?
是隨便叫人哥哥?還是背地里說人壞話?
糟了。
這些行為他還真做過。
這祝惟寅絕對是在陰陽怪氣。
祝惟寅:笑起來像。
都是彎彎眼睛,露出一口大白牙,臉頰肉擠成一團,看上去非常純真無害。眼睛里卻又帶著一點自以為是狡黠。
祝惟寅第一次見許宵,就是那種感覺。
許宵松了口氣,回復道:我哪有笑那么傻。
他說著打開手機攝像頭,前置。笑。
對嘛。完全就是一個很聰明的笑容,三分不羈四分游刃有余兩分邪魅一分成熟。
“親愛的表弟,給你最喜歡的柿子蛋糕。”
樂端辰端了個兩碟小蛋糕走過來,還分給了祝惟寅一塊。
并且試圖用眼神瞟到屏幕上的信息。
可惜失敗。
一回國就被拉來朋友組的局。本來是不想去的,結果朋友說給她空運了法國的柿子蛋糕,她就來了。
而她的朋友有一半都認識祝惟寅。
兩人的交際圈有不免重疊。
祝惟寅懶得說這明明是你喜歡的口味。
拿過來就吃了一口。
“許宵。”
祝惟寅的回答讓樂端辰詫異了幾秒。
一是沒想到他會和許宵聊天,二是沒想到祝惟寅會這么坦然地回答自己。
很奇怪啊。
樂端辰覺得。
“喔,他啊,你不說我都要忘記有這號人了。”
樂端辰吃了口蛋糕,瞇起眼看著遠處不斷變換形狀的噴泉。
“他不是討厭你嗎?怎么還會和你聊天?”
樂端辰沒話找話。
“你不也一樣。”
“哈?我哪里一樣?”
在祝惟寅的眼神里,樂端辰聲音逐漸微弱。
“表弟,你也太記仇了,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況且我——”
樂端辰頓了頓,默默鼓足勇氣才說道:“況且那件事后,我心里一直過意不去,我當時就發誓以后再也不討厭你了,你沒發現從那以后我對你態度就特別好嗎?我都不和你計較每年你收到的壓歲錢是我兩倍這件事了。”
這話倒是發自肺腑的。
事情發生后,樂端辰總是會做噩夢,夢到自己牽著祝惟寅走在一條大霧彌漫的街道上,什么都看不清,她心里隱隱有預感大霧里會出現什么東西把他們吃掉,所以抓的很緊,直到祝惟寅說疼,樂端辰一低頭就看到祝惟寅的小手上都是血,一根手指掉到了地上。
樂端辰驚恐地醒來。
再驚恐地做夢。
每一次都差不多的場景,如果不抓緊,祝惟寅就會走著走著不見,如果抓緊了,祝惟寅就會滿手血地消失。
但是樂端辰表面上還是一副神經大條沒心沒肺的狀態,在祝惟寅回來后,她每次放學都會先去醫院看望一會表弟,名義上是給他帶作業,帶全班同學寫的信,帶一些解悶的小玩具。
祝惟寅見到她,也是淡淡的。
有一次祝惟寅躺在病床上睡著了,樂端辰趁護工出去了,保鏢在門外,她獨自悄悄地,摸了摸表弟的手上的繃帶。
看到表弟五個手指頭都在。
她才能放下心。才能在噩夢后告訴自己,弟弟很安全了,弟弟還活著。
樂端辰碰碰祝惟寅的肩膀。余光瞥到了祝惟寅端碟子的修長手指。如果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對方的小手指和其他手指相比較,有一點彎的。
“我說真的啦,而且我這次回來,外婆把那個寶石戒指給我了,你知道那個戒指吧?小時候我在柜子里翻出來,還被外婆罵了,現在她居然給我了,我當時真的嚇死了都。”
樂端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外婆說是給我的過年禮物,這么隆重,外婆不會是得了什么病——”
“不是。”
祝惟寅皺眉。
樂端辰放下心,說:“她肯定不止給我了,不過我也不會問,免得讓我不高興。”
“她給了我一塊印章。”
祝惟寅直接告訴了樂端辰。
“就一塊印章?”
在樂端辰眼里,寶石的價值遠遠超過一塊印章。
“真的假的?難道你惹他們生氣了?”
樂端辰幸災樂禍起來。
“沒有。”
樂端辰端詳了他一會,神秘兮兮地笑起來。
一邊笑一邊把剩下的蛋糕都吃了。
“那我回屋了,外面怪冷的。”
“你對我的室友是什么看法?”
“什么?”
樂端辰蹙起好看的眉。
“你不會不知道他喜歡你。”
祝惟寅用的是陳述句。
這句話成功打破了樂端辰的裝模作樣。讓她笑了一聲,又笑了一聲。
“他喜歡我,他喜歡的是我嗎?哈哈哈。”
樂端辰手指反指自己,差點連碟子也端不穩。
“抱歉,我不是針對你的室友,我是覺得,很搞笑啊你不覺得嗎?他了解我嗎?他和我說過幾句話?他喜歡的不過是他想象中的樂端辰,而不是我。”
祝惟寅點點頭,說:“我認同你的觀點。”
只有他的室友執迷不悟,沉浸在娶白富美過上逆襲的生活的幻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