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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咋了?人都是雙標的,因為人都是自私的。”
許宵打算給這位大少爺言傳身教一下。
“我對你什么臉色,取決于你是什么身份,懂不?”
眼見著他屁股尾巴又要翹到天上,祝惟寅笑了笑,好學地問:“我什么身份?”
“你是我的室友唄?”
“就只是室友?”
祝惟寅睫毛在臉側撇下一層倒影,顯得他的眼神有些迷離深邃。
讓許宵心一緊,不安的同時又有點心虛。
心想網上他隨便叫叫的,不對,祝惟寅又不知道那個人是他。
剎余罪里楊先宇
所以他們現在就是純潔的室友關系。
許宵挺了挺腰,冒出了點不知名的小心思,問道:“不然呢?”
祝惟寅見他飛揚的臉頰。沉默了幾秒,才說道:“債主。”
……
“知道了!用不著一直想提醒我!”
許宵氣鼓鼓地看向窗外。
心想祝惟寅這家伙。真是周扒皮。
回到寢室后,許宵想到,那他完全不用去勾引祝惟寅了,現在祝惟寅還可能成為他的表弟呢。
這么一想,順口就喊道:“表弟~~”
祝惟寅翻開筆記本的動作一頓。斜來一眼。
溫和中帶著一絲危險。
“口誤口誤,我保證不會宣揚的。”
“你最好是。”
許宵又賤兮兮地湊過去,看祝惟寅的筆記本屏幕,沒看倆眼,就聽到祝惟寅問:“什么事?”
許宵按耐不住地問道:“你覺得我怎么樣?”
祝惟寅挑眉不語。
“適合當你表姐夫不?”
祝惟寅看了他兩眼,說道:“不適合。”
許宵一聽,立刻直起身,說:“喂,你怎么說話這么難聽!”
“是你要問的。”
祝惟寅戴上藍光眼鏡。打開論文網站。
許宵就看到他的鏡片在電腦光下微微透出的藍紫色。鼻梁挺直,架得鏡片一動不動。像什么動畫模型似的。
裝貨。
許宵心里冒出兩個字。
“說實話,我現在看看,你和學姐還真有一點像。”
祝惟寅敲了幾個字后,不動聲色停下手指,轉過臉,一下子和許宵面對面,眼對眼。
許宵本來想要往后退的,但是又想到祝惟寅和學姐都臉貼臉過,他們倆這樣算什么。
所以他一點都沒退。
眼睛一眨不眨地說:“能像學姐,是你的福氣。”
還是第一次有人當著他的面,說這種話。
尤其是室友用這幅鬼迷心竅的神情像透過他在看另外一個人。
這是把他當成代餐了?
祝惟寅勾起嘴角,面和氣平的說:“既然如此,怎么不喜歡我?”
許宵呆了好幾秒。
都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瞳孔像玻璃球一樣,又圓又大地看著祝惟寅那副口出狂言又平靜的英俊面孔。
許宵嚇了一跳地大喊道:“什么跟什么,我才不喜歡你,也不喜歡男的,惡心死我了……”
許宵一邊摸著自己的雞皮疙瘩一邊回到自己座位上,心想祝惟寅是腦子壞了還是突然變異了,居然說出這種話,什么叫做“那你怎么不喜歡我?”
說的像買東西一樣容易,這個買不到就買那個。
總覺得祝惟寅在貶低自己對學姐的真心。
退一萬步講,難道長得帥就會被所有人喜歡嗎?
他可不是這種膚淺的人。
像祝惟寅這種人,就算談戀愛也估計是高高在上的大少爺,不食人間煙火,覺得什么都很輕易,所以談戀愛也會隨意處置。
許宵才不想像一粒灰塵一樣,被人撣掉。
“我再跟你說一遍。”
許宵轉過身,對著耳朵上戴著一只耳機的室友喊:“我不是同性戀,我對你沒有那種惡心的想法。你少自戀!”
祝惟寅敲擊鍵盤的東西頓了頓,然后偏轉腦袋,對上怒氣沖沖的許宵的臉,就想到了在網絡上的許宵夾著嗓子叫自己“老公”的聲音。
兩個形象像兩個圖層嚴密地重疊在一塊,構成了一個分裂的活潑的許宵。
他的室友到底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
為什么要這么激動,怒不可遏,仿佛尊嚴被踩在地上了?
臉像燒紅的碳,眼珠子卻濕潤地發著狡黠的光,嘴唇在發抖,睫毛卻害怕地顫顫巍巍快要被壓垮。
他在叫自己老公的時候,也會這樣生動嗎?
“噢。”
祝惟寅冷淡的表示自己聽到了。
這副毫不在乎的模樣,讓許宵覺得自己反應過度地如同一只把落葉當成了鱷魚的鴨子。
令人笑掉大牙。
許宵氣沖沖地站起來,對著祝惟寅的后腦勺豎了一個中指,隨后三兩下爬上床,把簾子一拉,單方面孤立了祝惟寅。
他躺在床上又想到,既然祝惟寅不是學姐的余情未了的前男友,那他是不是就沒必要在網上裝身份和祝惟寅聊騷了。
雖然一開始是想要搞點祝惟寅的黑料,揭開祝惟寅的偽善面具,但是聊了后發現,他室友還真沒有什么兩副面孔,不是那種現實冷淡網上和熱情似火的孔雀開屏男,連唯一一張腹肌照,也是自己求來的。
不過能被自己求來,也說明對方不是百分之百的正經人。
如果他真想做點什么,直接可以把這個照片發到論壇上去,再發一點曖昧的聊天記錄,毀壞祝惟寅的形象。
可是現在這樣做,就顯得沒必要了。
畢竟以后也是自己的“表弟”,嘿嘿。
不知道為什么,一想到祝惟寅冷著臉叫自己“表姐夫”,許宵就爽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