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子不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70章
風(fēng)雨欲來。
秦嶼燁從江書洲臉上讀到了這四個字。
吾命休矣。
看熱鬧的人不約而同地從秦嶼燁臉上讀到了這四個字。
江書洲死死盯著跟他分開了不到半天的秦嶼燁, 緊咬牙關(guān),只感覺后腰又在隱隱作痛。
周圍視線的存在感有些強(qiáng), 江書洲忍不住回頭吼了一句:“看什么熱鬧,道具都分給你們了,還不趕緊去探查周圍環(huán)境!”
江書洲身后的人喔喔怪叫了兩聲,喔喔著散開了。秦嶼燁垂在身側(cè)的手打了個手勢,何順等人不舍地收回了自己看熱鬧的眼神,也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他有點惱羞成怒了, 江書洲一半腦子怒火中燒,另外一半冷靜地評價著自己現(xiàn)在的心情。其實不太應(yīng)該,但現(xiàn)在也管不了這么多了,總歸這一切都是秦嶼燁這王八蛋應(yīng)得的!
秦嶼燁被江書洲盯得心里發(fā)毛,每條神經(jīng)都繃了起來。兩人無言對峙,終于,在秦嶼燁向前一步時, 江書洲一個暴起,拳頭直直砸向了秦嶼燁那張欠扁的臉。
拳頭裹著風(fēng)擦過臉側(cè),秦嶼燁微微側(cè)頭, 保住了自己的臉。
伸手包住了江書洲梆硬的拳頭,秦嶼燁在男朋友冷漠譏諷的哼聲中, 耐心地將一根根手指掰開,隨后便不給江書洲重新握拳的機(jī)會,掌心貼著掌心,十指相扣著順勢把人拉進(jìn)了自己懷里。
江書洲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干什么?我還在生氣, 少來這一套。”
秦嶼燁拉著江書洲的手, 扣住了他的腰, 掌心的溫度透過單薄的襯衫,燙得江書洲眼睫一顫。秦嶼燁扣得緊了些,低下頭去親他的頭頂,親完又去蹭他的臉,語氣十分討好,“我錯了。”
江書洲扯平嘴角扭過頭:“呵。”
秦嶼燁又親他:“今天看見你之前我也只是猜測而已,原諒我吧。”
江書洲抬腳踩他,咬牙切齒:“滾你的猜測,你是不是把我當(dāng)傻子糊弄?”
他現(xiàn)在是真的恨不得把秦嶼燁打成個傻子,省得這人之后再用他的腦子想出些亂七八糟的折磨他的方式。
……
宣布幸福基地之后會由官方接手后,秦嶼燁并沒有說太多,初步做好了安排便將歡呼慶祝的場地留給了激動的基地成員,留下幾個人在現(xiàn)場盯著以免出事后直接拉著江書洲回到了他們暫住的房子。
江書洲一路上都在想著即將到來的離別,大概是第一次談戀愛的緣故,他甚至覺得自己有點分離焦慮,而秦嶼燁不知道在思考著什么,竟然也沒有說話。
江書洲以己度人,便以為秦嶼燁也是為無法避開的異地戀而傷感。是以,當(dāng)他被人以一種半摟半推的強(qiáng)硬姿態(tài)帶進(jìn)房間關(guān)上門時,他還抓著秦嶼燁的手指一根根揉捏著,絞盡腦汁地說著些安慰的話。
“……我這個任務(wù)用不了多久,之后我就會回家呆著想辦法把那些植物道具用我們自己的方法仿制出來,你任務(wù)結(jié)束后來找我就好了,我們……喂?”
江書洲嗶嗶叭叭地說著,然后便突然一陣天旋地轉(zhuǎn)雙腳離地,等他回過神來時,自己已經(jīng)坐在了臥室里靠窗的那張實木桌子上。
這桌子的年紀(jì)怕不是比在場的兩人加起來都要大,江書洲剛被放上去,老桌子便不堪重負(fù)般吱呀吱呀地抗議了起來。一片安靜中,這細(xì)碎但久久不絕的聲響顯得十分突兀,像是提醒著江書洲他現(xiàn)在的姿勢難登大雅之堂。
——誰家好人青天白日地就被架在桌子上。
江書洲踢騰了兩下就要跳下去,然而他剛往下滑,秦嶼燁就向前一步,無情地造就了左右兩條腿的隔海相望再見無能的局面。他的時機(jī)和位置都選的恰到好處,江書洲往下滑的這一下正好將自己又滑進(jìn)了他的懷里,隨后就被托起大腿端回了桌子上。
一來一回,動作極其順手極其絲滑,江書洲反抗未果,位置絲毫沒有變動。
不過,位置沒變,姿勢卻變了些許,大概就是粗略一看簡直沒眼看,仔細(xì)一瞅更是不堪入目的程度。
江書洲足足愣了半分鐘才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
他的膝蓋夾在了秦嶼燁的腰處,那筆挺的襯衣被夾出了幾道褶皺,像是要和桌子愈發(fā)聒噪的吱呀聲一起,將兩人的罪行大白于天下。
窗外的風(fēng)吹得十分安靜,被砰砰的心跳聲掩蓋。身后的窗戶沒有拉上遮光簾,單薄的一層象牙白紗簾擋不住傾斜的陽光。
吱呀聲中,江書洲的呼吸逐漸急促,大概是被身后的陽光曬得,驟然升騰而起的熱氣從后腰直沖大腦,將他原本還正常的思緒攪了個天翻地覆,外溢的熱氣化作一抹緋紅,飛一般地攀上了他的臉頰和耳垂。
秦嶼燁把他往桌子邊緣端了端,江書洲伸手扒住他的肩膀,聲音像是從喉嚨中飄出來的,“我在跟你說正……事!”
“秦嶼燁!”
他的聲音抖了一下,猛然拔高。
“嗯。”秦嶼燁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在江書洲的怒視下松開了揉捻著他耳垂的手指,欲蓋彌彰地將那只作案的手背到了身后,才微微頷首,“我在這呢。”
江書洲:“……”
氣笑了。
繞在秦嶼燁腰后的腳狠狠朝后磕了兩下,江書洲揪住面前略顯理直氣壯的男人的衣領(lǐng),跟人對視了半天,最后也只能無奈地舒展了眉頭,小聲嘀咕:“你到底要干什么……”
秦嶼燁看了他片刻,捏了捏江書洲的小腿肚,手腕用力將兩條腿繼續(xù)往自己的方向拉,猝不及防的動作讓江書洲有些重心不穩(wěn),搖搖晃晃地被抱了個滿懷。
秦嶼燁的胳膊抱得用力極了,他在江書洲的耳邊嘆了口氣,整個人維持了一上午的精氣神瞬間被抽走一樣,筆挺的背萎靡了下來,松松散散地把自己的下巴抵在了江書洲的肩窩上。
江書洲揉狗一樣揉著秦嶼燁的腦袋,把那一頭草草做了個造型的頭發(fā)搞得像一團(tuán)草。
秦嶼燁親親他的側(cè)脖頸,語氣沉甸甸的:“明天就要分開了。”
江書洲臉又紅了——這次是氣的,他加大了揪頭發(fā)的力度:“我知道啊,我剛剛進(jìn)門就在跟你說了,你有沒有在聽啊!我們才剛談戀愛誒,剛談上你就對我這么不上心的嗎!”
“我當(dāng)然有聽了,但我的任務(wù)最少還要走兩個省。”秦嶼燁說得十分干脆,“太久了,不想分開,我舍不得你。”
江書洲心頭火來得快去得也快,秦嶼燁打了直球他便直接泄了氣,軟趴趴地任由秦嶼燁抱著,悶悶不樂,“有什么辦法,你的任務(wù)又不能中途加人。真是的,別人都是宿舍內(nèi)部隊伍內(nèi)部自己消化,在哪都是一起的,就我第一次談戀愛就要分開。”
秦嶼燁:“……”
雖然很想揪住第一次談戀愛這個點狠狠質(zhì)問江書洲這小子難不成還想有第二次第三次談戀愛,但秦嶼燁想了想,忍了!
沒必要跟這個說話不過腦子的家伙一般計較。
秦嶼燁生了個莫名其妙的悶氣,而江書洲還扯著他的頭發(fā)絮絮叨叨地說著,并且已經(jīng)從“舍不得異地”說到了“想回家吃鐵鍋燉,你肯定也喜歡吃,不喜歡也得喜歡,因為我喜歡”。
這人的態(tài)度那是一個斬釘截鐵,說得那是一個色香味俱全,聽得秦嶼燁都感覺自己有點餓。
“你真是……”
秦嶼燁感受著掌心下那截腰腹隨著呼吸的起伏,心情竟然神奇地平復(fù)了下來,他發(fā)出了一聲意義不明的感嘆,然后便只是安靜地抱住了江書洲。
可他這邊老實了,江書洲卻舊事重提。
秦嶼燁的后腰又被踹了踹,江書洲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之前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呢,你到底在搞什么?”
“沒什么,只是想多抱你一會兒。”
秦嶼燁說著自己現(xiàn)在最真實的想法。
他抬眼看向面前的紗簾,它遮擋住了傾瀉的陽光,朦朧的光影給房間增添了幾分溫馨和暖意,還有什么比在這種情景下與自己的愛人緊緊相擁更讓人放松的嗎?
耳邊是江書洲規(guī)律的呼吸聲,掌心下隔著一層襯衣的肌膚將溫度從手掌傳到心底,秦嶼燁埋了埋頭,鼻尖處前幾縷不老實亂跑的發(fā)絲蕩出熟悉的氣味,離別前的不舍在心底發(fā)酵得愈發(fā)濃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