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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捏了。”梁彬冷不丁地再次張開了他那張嘴,在秦嶼燁沒有注意到的角落,手悄悄地放到了廚房門把手上。
“?”
秦嶼燁抬眼,疑惑地看過去,不知道梁彬又在發什么神經。緊接著,他就聽到梁彬用如常的語氣說道:“你都一把年紀了,再怎么捏鼻梁也不會變挺了。而且后天對鼻梁進行的人為增高,依我之見,在情侶之間是一種詐騙行為,勸你最好迷途知返。”
由于梁彬說這一長串屁話時的語速有些快,語氣也太過平常,秦嶼燁硬是被硬控了半分鐘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么。
“?等等……”要素太多,秦嶼燁一時間甚至不知道要先反駁哪個,然而梁彬只是嘴賤,不是皮癢,在秦嶼燁臉色驟然難看的瞬間就飛速拉開門跑了出去,徒留秦嶼燁一個人在廚房里,臉一會兒綠一會兒黑,半晌后突然低聲罵了句臟話。
“你怎么回來這么慢?”
秦嶼燁收拾了一盤水果出去時,正好聽到孟輝在以一種不經意得十分刻意的語氣跟梁彬搭話。
他重重地把盤子往桌上一放,梁彬眼皮都沒抬,仍然用他那欠得令人拳頭癢的語氣道:“這好像要問你吧,早飯是你買回來的,結果給我吃拉肚了,一會兒散會后你用你的異能給我治一治。”
孟輝:“……”
梁彬這話好像對他意見很大,但好在這人平時就這逼樣,孟輝已經見怪不怪了,只是平靜地接了句:“治療異能治不了內傷,你如果拉肚子的過程中被痔瘡妨礙了,我倒是可以幫你。”
秦嶼燁一陣沉默,感覺自己剛端上來的水果都這兩個人的對話污染了,他現在只想把東西端走,找個清靜點的地方待著。
正想著,他往江書洲緊閉的臥室門方向瞅了一眼,十分羨慕江書洲那不用聽這些污言穢語的耳朵。
但沒辦法,職責使然,他現在還必須在這坐著開完這個會,以保證接下來的行動不會有任何差錯。
“你們剛才……”討論出什么問題沒?
話剛說了一半,剛才還被他蓋章認定的“清靜”寶地突然傳出巨大的重物落地的聲響。
秦嶼燁一愣,客廳的眾人齊齊扭頭看去。只見那臥室里是緊閉的大門都擋不住的五彩光輝,并時而伴隨著江書洲激動興奮的嗷嗷吼聲。
“……”
一陣令人心梗的沉默,在江書洲的嗷叫聲中,秦嶼燁看起來還端正地坐在座位上喘著氣,但梁彬打眼一看,總覺得這人走了已經有一會兒了。
秦嶼燁艱難地回過神,下一秒就跟梁彬對上了視線,他看到梁彬緩緩張嘴,比了個口型。
秦隊長是個出生入死多次、執行過無數高危任務的優秀人才,是以,他輕而易舉地就利用自己讀唇語的技能解碼了梁彬說的話。
他說,“哈哈,你老婆。”
秦嶼燁:?
秦嶼燁:???
出于人類的條件反射,他差點接一句“你老婆”,但好在秦隊長的腦子還在線,這個條件反射堪堪出現了半秒不到就被他扔到了一邊,并狠狠踹了兩腳。
與此同時扔出去的還有一半切好的蘋果像是優秀的籃球運動員投籃,又像是公益廣告中的足球運動員精準地將地上垃圾踢進了垃圾桶……總之,這塊蘋果精準地飛進了梁彬的嘴里,堵住了他那張破嘴。
“看什么看。”他沉著聲音,也沉著臉色,不知道是在制止眾人像看猴一樣盯著江書洲的房間,還是在制止其他人看到梁彬差點被噎死的樣子去關心他,“看文件啊,他門上有字嗎!”
一群滿眼好奇的猹秒變鵪鶉,戰戰兢兢地開始認真干活。
江書洲推開門出來的時候,看到了就是一個有序如大學自習室的客廳。
“好安靜啊。”他感嘆。
秦嶼燁:“……”什么風水輪流轉。
下一秒,江書洲突然拎出來了一籃子鮮紅欲滴、隔著半個客廳都能聞到那股清甜香氣的、半個拳頭大的車厘子。
程響幾人眼都直了,就看到江書洲把籃子往秦嶼燁面前一放,那桌子仿佛都顫了顫。
“剛搞出來的,籃子是半個空間容器,所以里邊有很多。有助于異能快速恢復的,你看著分一下。”江書洲說得漫不經心,眼睛都不往上邊瞟一眼,除了系統沒人知道他剛才吃太多給自己吃傷了,都以為是江書洲慷慨解囊舍己為人,感動得……也可能是饞得眼淚汪汪。
秦嶼燁離江書洲最近,他就聽著頭上不斷傳來的被壓抑住的細微打嗝聲,盯著江書洲不斷滾動的喉結,又環視了一圈自己的隊員和程響幾人,莫名有了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驕傲感。
雖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驕傲些什么。
“我知道了,那這個籃子?”他伸手挑出幾個車厘子,發現果然如江書洲所說,半個手掌就能摸到底的籃子,卻能拿出源源不斷的水果。
“送你了,分開之后你們也能方便些。”又壓下一個嗝,江書洲看了一眼神色如常,似乎沒有聽到他打嗝的秦嶼燁,松了口氣后繼續道:“你們這邊討論完了?”
秦嶼燁點頭,這次的計劃他全程把關,所以需要修改的地方很少,頂多是一些人員配置需要變動一下。
“沒什么大改啊,那太好了,我真的不想再看一次了。”小聲抱怨了一句,江書洲緊接著道:“那你跟我來選點這次你們用得上的道具吧,有不少能幫到你的。”
秦嶼燁短暫地頓了一下,很快就點頭答應了下來,跟著江書洲起身時,他警告的眼神點了點面前的車厘子,又掃了圈蠢蠢欲動的程響等人,意思不言而喻。
“嘖,秦隊什么時候這么小氣了。”臥室門再次關上,程響毫無形象地趴在桌子上,盯著那籃車厘子眼都紅了。眼不見為凈地把自己腦袋埋在胳膊里后,悶聲說起了小話。
丘帆還熟悉著修改后的作戰計劃,他淡淡翻過一頁,一手揉著程響的腦袋,同樣小聲道:“難道你平時很喜歡看到我送你的珍貴東西被別人亂動?哪怕那本來就是我特地買來讓你跟戰友分享的。”
程響側過臉,半抬起頭用一只眼覷著自家男友,“那哪能一樣?”
“有什么不一樣?”
程響:……?
程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