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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個人,一股腦地圍上來,這個說一句路上吃的夠不夠,還沒說完就被另一個扯了過去關(guān)心四個人一輛車回去會不會遇到危險,話音剛落就被人嫌晦氣地拍掉手,然后開始叮囑幾人如果之后有需要幫助的直接去軍區(qū)找他。
江書洲幾人四個月前還是過年時要亦步亦趨跟在長輩后邊,假裝自己不存在的社交廢物,現(xiàn)在簡直可以說是被一群人的熱情沖了個人仰馬翻頭昏腦漲,應聲應到最后都完全不記得自己說了些什么。
還是這人山人海中突然有人嗷的一嗓子喊了出來:“等等!別聚在一起了,趕緊散開!這四個同學都要被你們擠缺氧了!”
圍在附近的人瞬間作鳥獸散,新鮮的空氣一下子裹了上來,幾個人這才慢半拍地意識到:原來剛才的頭暈是真的生理意義上的頭暈,不是心理意義上的啊……
最后,還是這群人中一個看起來像是小隊隊長或班長的人上前一步站了出來,下了幾道口令迅速整理好隊伍后,神情嚴肅地看向了江書洲幾人。
氣氛瞬間沉寂了下來,腿腳不受控地自動站直后,江書洲便聽到對面的人揚聲道:“敬禮!”
整齊劃一的動作帶起了一陣颯颯風聲,四個學生之前哪里見過這種場面,心神震蕩的同時也不自覺紅了眼眶,緊忙回了一個在對面看起來可能不太標準的禮。
似乎所有未盡的話語都包含在了這一個敬禮的動作中,禮畢之后,無需領(lǐng)頭的人多說,他身后的眾人便齊整地離開了一樓大廳。
外邊也難得是個好天氣,幾天來都一直飄在半空的霧氣散去,陽光透過商場大門照到了幾人身上。
林清偉終于吐出了憋了好久的那一口氣,“那我們現(xiàn)在就走?”
江書洲看了眼門口,又回頭看了看空蕩的商場,遲疑了片刻后說道:“要不你們先去開車?我在這里再等會兒。”
“等誰啊,秦隊長嗎?”林清偉幾乎是剛問出了這個問題就想到了唯一可能的人選,“我還以為他早上一時興起給我們來了個小組答辯就挺夠意思了,他還有事要跟我們說嗎?”
江書洲也不知道怎么說,最后只是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感覺他應該不會……嗯。總之你們先去開車吧,我在這等一會兒。”
“行吧。”
林清偉也不知道他江哥的感覺是什么感覺,反正他自己感覺那個秦隊長一看就是個有任務在身的大忙人,早上能抽出時間來給他們補個課已經(jīng)很讓他震撼了,這會兒顧不上他們倒也正常。
不過說到底好像這差不多兩天的時間,也是他江哥跟對方接觸更多……
撓了撓頭,林清偉轉(zhuǎn)頭招呼道:“走了走了,跟我一起去把車開過來,當時我到底怎么想的把車停得恁遠,可別一會兒過去讓喪尸給我包了餃子……”
張勤航無奈:“你能不能說點好的。”
張勤天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江書洲,陽光打在他的眼鏡鏡片上,他伸手抵了抵反光的眼鏡。
江書洲感覺到來自身后存在感極強的視線,他轉(zhuǎn)過頭,看著張勤天的姿勢,總感覺耳邊仿佛響起了熟悉的bgm。
真相只有一……等等,哪來的真相,什么的真相?
江書洲一腳踹了上去:“你在這擺什么pose呢?趕緊開車去啊!”
張勤天后退一步躲過,扔下一句話就往外跑。
“我要一雪前恥,再也不會被你們蒙騙了。”
“???”
江書洲當即就想沖上去把張勤天抓回來,然后拎住他的衣領(lǐng):我不管你是什么東西,馬上立刻趕緊的,從我舍友身上滾下來!
秦嶼燁急匆匆下樓時看見的就是大廳中形單影只的江書洲,一樓大堂空蕩蕩的,江書洲一個人的身影也被身后打來的陽光照得很長。
被陶從來自四面八方的垃圾話搞得一團糟的心情突然好了起來,他拿著手里的兩沓紙,刻意放重了自己的腳步聲。
“我還在想如果你們已經(jīng)走了怎么辦,你是在……”
等我嗎?
聲音戛然而止。
走近后,秦嶼燁終于看清了江書洲此時臉上詭譎莫測的表情,不自覺地后撤了一步,他此時的心情和江書洲直接達成了同步。
不同的是他直接說了出來。
“我不管你是什么東西怎么死的,你現(xiàn)在立刻馬上給我從他身上下來!”
被搶了臺詞的江書洲茫然抬頭:“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