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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他呆滯地抬起頭,秦嶼燁那熟悉的臉上滿是嘲笑,旁邊那個不認識的青年臉上則是虛偽的關切。
“呀,小朋友,你怎么從車底爬出來了啊,怎么到處亂鉆呢,你是蟑螂變異后生的小孩嗎?”
江書洲蹲下身,一手用力摁住他的頭把他的臉往地上貼,嘴上卻說著一些看起來很溫柔的話。“小蟑螂你爹媽呢……哦抱歉我忘了你可能沒有爹,那你媽呢,也被燒死了嗎?”
“?”
好惡毒的一張嘴……
劉穩(wěn)嘴皮子氣得直哆嗦,被江書洲摁在地上的頭止不住地抖著。
“行了。”秦嶼燁看夠了笑話,嘴角勾著愉快的弧度,一把將江書洲從地上拽了起來,另一只手拎著目測大概只有七八歲的劉穩(wěn),一個手刀劈暈后就嫌棄地拋給了身后的何順,“手腳打斷,綁起來別讓他跑了。”
“啊?”
手里突然多了個小孩,何順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這么一句讓他牙疼的話,他看了看面部黢黑完全辨不清五官的劉穩(wěn),又看了看分不清是認真還是開玩笑的秦嶼燁,隨后目光又求救似的轉(zhuǎn)移到了江書洲臉上。
然后看到這位還沒出學校的大學生滿臉的無動于衷,對方甚至眼都沒往這邊瞧一下,扭著頭跟他隊長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半晌沒聽見動靜的秦嶼燁轉(zhuǎn)過頭,看著手足無措的何順和被他小心拎著的劉穩(wěn),恍然大悟。
“這又不是真小孩,他前幾分鐘還是那個被你打了無數(shù)槍都沒打死,并且引爆油箱想拉著你們同歸于盡的人來著。”說著,他胳膊一伸,手掌用力在劉穩(wěn)滿是黑灰的臉上使勁蹭了蹭。
很快,被黑灰遮掩住的五官便露了出來。
這個畫面就很詭異了,七八歲小孩的身高,卻頂著一張成熟到近乎滄桑的胡子拉碴的臉,極致的不協(xié)調(diào)甚至給人一種面前這人是個怪物的感覺。
何順手一抖,差點沒把人直接扔出去。
“看清了?還是個老熟人呢。”秦嶼燁哼笑一聲,再次道:“誰知道他這是什么縮骨功還是異能,謹慎點總是沒錯的,沒問題了就趕緊滾去干事。”
三兩句把何順轟走,剛才壓根就沒走遠,圍在附近看了這出好戲的十來號人明白了他們秦隊長之前命令的用意,聽清楚這人的身份后便也摩拳擦掌面帶憤怒地跟了上去。
沒人下命令,相當于自由活動時間,眾人也就三三兩兩地邊走邊聊。
“我還以為剛才這畜生已經(jīng)被火燒死了,他命怎么這么大,我還說剛才為什么突然讓我們演了出戲。”
“誰知道,竟然還會縮骨功,看樣子秦隊和何順那小子都認識,我印象里沒在營里見過他啊?”
“我也沒見過,奇怪了,按理說有這種奇人的話咱肯定會聽說啊……”
“秦隊旁邊那個小孩你們認識嗎,我也沒見過誒,是他親戚嗎?剛才好像是那小孩跟秦隊說了點啥,他才讓人傳話的。”
“我靠!那這也太敏銳了吧,最近正缺人手呢,秦隊這不把人拐過來?”
“得了吧,人家都說了自己現(xiàn)在其實算單干,撈人也是撈自己小隊去,你們幾個想什么好事呢……”
尚未遠去的交談聲被風送到了江書洲兩人耳邊。
秦嶼燁笑了聲,又提起了之前的話題,“你看,都覺得你很合適,不考慮一下嗎?”
“?”
“考慮什么?”
江書洲一時還沒反應過來,還是看到守在車旁邊的梁彬才記憶回爐。
說實話,確實很心動。
誰能拒絕真槍實彈地跟喪尸pk呢,反正他不能。
至于他的小綠槍,厲害是厲害,但是……不提也罷!
不過心動歸心動,已經(jīng)大三臨近畢業(yè)的江書洲可是沒少看一些求職視頻,他斟酌片刻后警惕道:“我肯定是要先回家看看我爸媽的,不可能現(xiàn)在就跟你們到處跑。而且我都不知道你們現(xiàn)在的任務是什么福利有什么,你不會就打算什么都不告訴我讓我稀里糊涂入伙吧?”
秦嶼燁額角青筋跳了跳,入伙這個詞,怎么說得好像他們幾個不是什么正經(jīng)人在這坑蒙拐騙似的。
不過開始問這些東西也就意味著江書洲心里確實是有加入的想法,秦嶼燁想到這,心情又迅速轉(zhuǎn)晴。
順手將胳膊搭在了江書洲的肩膀上,在對方手感很好的頭發(fā)上胡亂揉了兩下,他愉悅道:“肯定不會耽誤你回家的,至于任務……”
他摸了摸下巴,決定道:“一會兒審劉穩(wěn)的時候你也可以參與進來!”
“劉穩(wěn)?”江書洲不作他想,準確鎖定了目標人員,“是剛才從車底爬出來的那個人?”
見秦嶼燁點了點頭,他嘖嘖稱奇,“這名起的,也太穩(wěn)了。”
兩人交談的功夫,何順很快帶著渾身上下被綁得嚴嚴實實,嘴也被塞了塊黑布的劉穩(wěn)過來了。
“老大!任務完成,可以回去吃飯了!”
像是過年拎豬一樣,何順呲著大白牙,手里麻繩的盡頭是被綁成蠶蛹懸在半空的,呃,蠶。
秦嶼燁看了一眼,顯然對這個處理手法很是滿意,轉(zhuǎn)身便招呼人上車。
看到盡頭那輛熟悉的車,江書洲感覺自己的腿又在軟了,他環(huán)顧四周,看到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人,似乎之前是跟著秦嶼燁一起的,但這個任務坐到了后面那輛車。
“誒!”
他喊了一聲,拔腿就往那個人的方向跑,然而沒跑出兩步,就被秦嶼燁勾著脖子勾了回來。
“你跑錯了,車在那邊。”
被強行帶著轉(zhuǎn)了向,江書洲脖在曹營心在漢,還抻著脖子扭頭往回看,不斷地掙扎試圖將自己的腦袋從秦嶼燁的手臂中救出來。
“我感覺我坐后邊那輛車就很好,那個人是你隊員吧,你們幾個集體孤立他真的好嗎?現(xiàn)在這種情況心理醫(yī)生很難找的,你們別到時候把人孤立出心理疾病了開始扇自己大嘴巴子……放開我,我不想耽誤你們交流感情!”
一連串像是沒被大腦加工過的話從江書洲嘴里沖了出來。
帶著他往前走的力道突然消失了,秦嶼燁的腳步也兀地停住,江書洲還以為這人終于回心轉(zhuǎn)意了,扭過頭就看到了對方深沉的眼神。
秦嶼燁盯著被自己強行攬住的腦袋,語氣平緩:“你是不是不敢坐我的車?”
江書洲感覺自己的自尊心被刺破了!
他當即否認三連:“才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秦嶼燁耐心哄他:“我會努力把車開成搖搖車的。”
江書洲一腳踹了過去,“滾啊!誰要坐搖搖車了!”
秦嶼燁裝模作樣,嘖出了聲,“惱羞成怒。”
“?”
大腦宕機了,愚蠢的思想就占領高地了,江書洲脫口而出:“坐就坐,吐你車上別讓我收拾!”
話一出口,江書洲頓覺大事不妙,一抬頭,果然看見了秦嶼燁一臉奸計得逞的得意。
勸人妥協(xié)的三大名言:來都來了,大過年的,還是個孩子。
江書洲感覺自己現(xiàn)在起碼能用兩條來寬慰自己。
他拍掉秦嶼燁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沒好氣道:“你起碼得大我七八歲吧?能不能別這么幼稚。”
這下僵住的變成秦嶼燁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幽幽的聲音從江書洲耳邊傳來,他轉(zhuǎn)過頭,看到了秦嶼燁懷疑人生的表情,“你今年大三,21,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只比你大四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