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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睡得不太安穩的江書洲猛地一個彈跳從床上躥到了地上,然后又被冰面一樣的地磚和向他撲來的冷空氣凍回了床上。
困意瞬間被驅散,清醒過來的江書洲聽著窗外此起彼伏撕心裂肺的尖叫聲和一直盤旋在上空的警報聲,心臟直往嗓子眼沖。
“不是吧,我是要降溫真的就隨口那么一說啊,賊老天你不給我種子發芽在這上邊靈驗了???”
已經八百年沒蓋過被子睡覺的江書洲哆嗦著牙,披了兩塊枕巾就趕忙翻箱倒柜找自己的衣服和被子。
“被子……被子,呃短袖,也能穿,扔過去。牛仔外套,也扔過去……不管了都能穿都先拿出來好了。”窗外隱隱約約的尖叫聲已經不怎么明顯了,但偶爾還是會響起兩道喊救命的聲音,頭頂的警報以及街道上由遠及近此起彼伏的警笛聲讓江書洲翻衣服的動作又快了幾分。
終于在柜底翻到了大一開學前家里給帶的厚棉被,感覺自己已經冷得身子都要沒知覺的江書洲連忙展開被子把自己裹了起來。
“活過來了……”
體溫逐漸回復,最起碼下一秒就要被凍死的緊迫感已經消失后,剛才被凍硬的腦子才逐漸運轉了起來。
江書洲這才如夢初醒,又連忙掀開剛才被裹緊的被子在床上找手機。
大概是近幾年的手機都沒有考慮到極寒天氣,去年剛換的手機此時已經自動關機了,江書洲又是一陣手忙腳亂拉出充電線,一邊罵天罵地罵生產商,一邊求爺爺告奶奶拜神仙地祈禱手機趕緊開機。
漫長的一分鐘后,江書洲從來沒覺得手機開機發出的聲音竟然會這么悅耳。
開屏后彈出的各種防寒警報和寒潮新聞他掃了一眼就全都劃走了,剩下幾個未接來電此時看起來是那么的讓人心安,江書洲動了動因為捏著機身而有些僵硬的手指,剛準備回撥過去,一個電話就打了進來。
“喂?”
話說出口,江書洲才發覺自己已經緊張得聲音都在發抖。不過好在電話那頭洪亮的嗓音和嘈雜的背景音成功地讓他在四月初感受到過年的氛圍。
“誒可算接電話了你個死孩子,我跟你爸輪流給你打都打不通,你這個電話再不接我倆都打算直接報警了。”
那頭單玲紅的聲音除了有些擔心生氣的情緒在,和平常并沒有什么大的區別,一旁老爹也一如既往地在勸她別跟自己這個王八羔子生氣。
江書洲:“……”
行吧。
電話那頭絮絮叨叨的聲音并無不妥,村里大喇叭和村長書記扯著嗓子喊人敲門的聲音構成的背景音聽起來也很正常,但江書洲心頭的那絲不安還是久久不散。
裹著被子挪到窗邊,叮囑完爹媽收拾完早些睡后,他打開窗戶屏氣凝神側耳聽去。
夾雜在警報聲警笛聲中,微弱的呼救聲和一些摔打的聲音還是順著寒風飄進了江書洲的耳朵中,他頓覺大事不妙,畢竟就算真的把人凍出了什么好歹,直接報警或者打急救都比扯著嗓子喊救命要來得及。
放眼望去,附近家家戶戶基本都打開了燈,明亮的燈光讓江書洲能看到自家樓下此時仍是一片祥和,但更遠處的黑暗卻仿佛藏著什么龐然大物一樣,讓人看一眼都覺得心里發毛。
正當江書洲劃著新聞和時事評論希望能得到什么信息時,現場觀摩的機會直接降臨到了他的頭上。
“啊啊啊!!怪物,救——”
“砰!”
戛然而止的尖叫和求救聲以及緊跟著響起的重物倒地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感覺房子好像都震了兩震的江書洲差點被嚇得把手機扔窗戶外邊去,他裹了裹被子,抬頭看了好幾眼,猶豫片刻后還是先打開了業主群。
群里早在警報響起的最初就有人在罵這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的寒潮了,期間夾雜著一些詢問遠處尖叫聲的,但在這個群里的人都不了解情況也就沒人回他,直到他們這棟樓也出現了這種情況。
群主感覺不對勁,連著艾特了好幾條,大晚上被吵醒并且被凍沒了睡意的其他人也在下邊七嘴八舌地討論了起來,但直到五分鐘后群主再次重復問了一遍,當事人也沒有出來說話。
群里其他人覺得是兩口子打起來了可能壓根就沒看群消息,也可能就不是什么大事吵完就睡了,但正處于803樓下,把那句怪物聽得清清楚楚的江書洲還是覺得,自己應該趕緊收拾個東西出來,比如他用來撅土的那把鏟子……
鏟子……土……
壞了!
江書洲猛地把腦袋往床上一撞。
他在陽臺種著的三排花盆還沒往屋里搬……
裹著被子吭哧吭哧搬完最后一盆,江書洲順手把晾衣桿和花園鏟也收了進來,現在整個人都渾身冒汗頭頂冒煙。
然而還沒等他把花盆擺整齊,把自己的“武器”組裝好然后睡覺,第六感便瘋狂示警,捂著衣服江書洲都能感覺自己的汗毛立了起來。
“砰—砰—砰—”
一片黑暗中,十分有規律聽起來很有禮貌,但有規律到詭異并且堪稱撞門的聲音響徹狹小的出租屋。
【??作者有話說】
帶帶竹馬竹馬的預收《異種入侵第十年,我爬出來了》,這本目前的想法是死的時候太年輕所以還是個清澈愚蠢大學生的直球受x獨活十年已經位高權重但被搞出心理陰影患得患失的陰暗但不完全陰暗攻,嘿嘿,希望到時候能寫出這種感覺(爬來爬去),專欄還有其他預收,感興趣的寶可以去看看!么么!
文案:
我死在了異種降臨的第一年……好吧不吹了,準確來說是我死在了異種降臨的第一天。
青春永駐永遠18歲了呢,真讓人開心:)
——然后在第十年,我扒開頭頂的土,探出了頭。
第一眼看到的是有些灰敗的天空和修剪整齊的樹。
死前的遺言竟然真的被聽到了嗎!這個墓地看起來就很貴啊!
我有些感動地想著,然后向周圍看去——
第二眼就看到了渾身包裹嚴實疑似剛從什么奇怪基地里出來的科學怪人們端著疑似是槍的東西對著我……
呃……雖然死而復生確實很值得研究,但……
嗯,總之我試圖把自己再埋回去。
然后第三眼就透過了透明面罩看到了我發小那張就算是化成灰了我都能從一堆灰燼中辨認出來(其實并不能只是在哄他)的臉。
以及(經過我腦補加工處理的)他臉上那三分疑惑三分懷念三分痛苦和九十一分冷酷的表情。
好小子!老子剛活過來沒兩分鐘你就要搞死我,你就是這么當竹馬的是吧?!
我勃然大怒!
我揭棺而起!
……
我看著從我身體里啪嗒掉出來的零部件傻眼了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鬼哭狼嚎地捂著身上的洞撒腿就往我發小的身上撲。
經過一番驢唇不對馬嘴的解釋嚎叫和一陣兵荒馬亂人仰馬翻
我的發小最終還是把我緊緊抱在了懷里
和之前那十幾年的每一次擁抱一樣,仿佛我們從來沒有分開過。
“好兄弟,”看著他顯然成熟了很多的臉,我感動且深情地對天發誓,“你的養老包在我身上了。”
……
所以到底為什么最后我的屁股平白無故挨了一巴掌啊(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