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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被一句話給嚇著了，顯得她很好騙，季舒當(dāng)然不會承認(rèn)，眼神看向了前方，“謝謝提醒?！?

方愷沒笑出聲，她就是個紙老虎，膽子小，還愛面子裝老虎，“不客氣。”

聽著他這嘲諷意味更濃的不客氣，季舒內(nèi)心翻了個白眼，一路上一句話都沒跟他講，卻也沒敢離他遠(yuǎn)點(diǎn)，直到轉(zhuǎn)了彎，走進(jìn)便利店里。

便利店里沒什么人，燈光亮堂，商品在貨架上有序地排放著，吸引著目光，讓人下意識想閑逛下。

季舒來便利店一向是來去匆匆，經(jīng)常是在差旅途中，走進(jìn)店里買瓶水和三明治就走。此時她肚子很餓，還帶了放縱的想法，免不了好好逛一下。

最佳夜宵伴侶無疑是泡面，她拿了最喜歡的麻辣口味，在冰鎮(zhèn)和常溫可樂間，她穩(wěn)妥地選擇了后者?？粗砥透黝愶灨桑枷雵L一口，但還是克制住沖動，只拿了袋梅干。

逛完一圈，季舒手里不過就三樣?xùn)|西，邊看邊慢悠悠地往結(jié)賬處走去，她心想著順便買個口香糖回去塞包里。她走至貨架旁彎下腰挑選著口味，自己一向是買薄荷味的，感覺很提神醒腦，拿了一板后，又覺得檸檬味的包裝很好看，她便又拿了一板。

起身后，季舒往旁邊的貨架掃了眼，看見是計(jì)生用品，她移開了眼神，再往前看去時，他正站在結(jié)賬處等著她，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他像是知道她剛剛看見的是什么，兩人眼神相碰的那一刻，他微偏過頭，不再看她。

季舒不覺得有什么，都是成年人了。可他這么紳士，她還得裝矜持。原本想吃完夜宵臨走前再買衛(wèi)生巾的，她只得繞一圈，去拿了兩包衛(wèi)生巾，再走到結(jié)賬處。

方愷見她抱著東西走過來，“一起結(jié)賬吧?！?

季舒看柜臺上放著包煙，她笑著拒絕了，“不用了，我自己來?！?

她走近時，方愷才看到她手中的東西，的確有點(diǎn)不合適，“好，我先買單?！?

季舒見他買完單，就將煙揣進(jìn)口袋中，“那個......我要在這吃泡面，您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應(yīng)酬過后，方愷幾乎不吃東西，一是沒胃口，二是酒精熱量高，如果養(yǎng)成吃夜宵的習(xí)慣，那就會胖。飯局前，他會稍微吃點(diǎn)東西墊著，結(jié)束后，只喝水。

看著臺面上的一小桶方便面，方愷問了她，“好吃嗎？”

“挺好吃的?！背砸瓜@種墮落的事，就得拉人一起下水，季舒眨了眼，“你要試試嗎？”

“可以。”

“你要什么口味？”

“跟你一樣?！?

季舒又去拿了一桶，結(jié)完賬后遞給了他，“熱水在那邊?！?

“你的，要不要一起給我去泡？”

季舒愣了下，“不用了，謝謝，我自己來就好。”

被她拒絕，方愷沒有多說什么，拆開包裝去倒了熱水，再將手中的杯面遞給了在他身后等待的她，“你先拿過去?！?

結(jié)果也沒差多少，季舒端著熱乎的杯面，坐到了窗前。

便利店外，是一條馬路，兩旁都是高大的樹木，已是隆冬，葉子還綠著。不知白日里這條街道是否熱鬧，但此時夜深人靜，風(fēng)吹過時，樹葉拂動，她看著路燈下變換的光影，一時入了神。

方愷見她右手捧著杯面汲取暖意，左手撐著下巴，看著窗外發(fā)呆，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能在為人處事上面面俱到，但本質(zhì)上又像是，誰都不在乎，很難接近她。

他走過去，拉開了她旁邊的高腳凳坐下，不近也不遠(yuǎn)，卻是第一次與她坐得這么近。

“今晚是不是很難受？”

季舒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不讓人討厭，甚至覺得他透著股干凈的味道。她看了眼他的指尖，他不是個老煙槍。也是，只要身上有煙味，就挺難聞的。

“沒有，晚上回去時吃了點(diǎn)藥，好多了?！奔臼媸謸沃^看向了他，“晚上看見你的時候，我覺得你都醉了，結(jié)果你還能接著應(yīng)酬到十二點(diǎn)，你酒量驚人啊?！?

她慵懶地看著自己，方愷才注意到，她的指甲是剔透的裸色，帶著些許的粉意，“我沒醉?！?

想起那時他的眼神，怎么可能沒有醉意。原來不論是誰都喜歡說自己沒醉，他也不例外，季舒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

他管得好多，季舒沒有回答他，“你酒量這么好，是天生的嗎？”

方愷不喜歡自己的問題被忽視，然而被她掌控著話題的主動權(quán)，他也沒那么反感，“練出來的，工作之前，我不怎么喝酒。”

“抽煙也是因?yàn)楣ぷ鲉?？?

“對，剛開始抽煙是為了提神，緩解下壓力?！?

“后來呢？”

“后來就成了壞習(xí)慣，戒不掉了?！?

“你這種一看就自律到變態(tài)的人，不會戒不掉，只有不想戒?！?

“不是，你不要高估人在成癮性物質(zhì)前的自制力。人對自我的控制能力，沒有想象中那么強(qiáng)。”方愷看著她，“怎么，你不喜歡人抽煙嗎？”

誰會喜歡，季舒卻是否認(rèn)了，“沒有啊，就隨口一問。你這為了工作，是煙酒都來啊?！?

她這輕松而隨意的口吻，說得像是他去從事特殊職業(yè)了一樣，方愷笑了，“可不，為了幾兩碎銀，就得這樣?！?

季舒毫不掩飾地翻了個白眼，他那幾兩碎銀，是能砸死人的。懶得搭理他，泡面該差不多了，她撕開紙蓋，拿叉子攪了兩下后，熱氣散發(fā)至鼻翼，是勾人的香氣。

她雙手捧著杯面喝了口湯，再挑起泡面吸溜進(jìn)口中，順滑的面條帶著韌勁，吸滿了濃郁的湯頭，落肚時胃都妥帖了。

可真懷念呀，季舒忽然開了口，“你知道嗎，我以前高中，上晚自習(xí)時最期待的就是想著回宿舍后吃什么。泡面、關(guān)東煮、炸串、煎餅輪著來，吃完后再去洗衣服，晾完衣服上床后再偷看會兒閑書?！?

“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