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代碼的Gigi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口中的意外,是想起了傷心事,老董事長走得太突然,李宗明將溫熱的茶遞給了她,“大姐,不要多想。建偉正當壯年,能有什么事。”
陳英接過茶杯,喝了口水,“年紀大了,醒得早,忍不住多想些事情。”
“我這兩天也是一個老早就醒了,心里有事。”李宗明嘆了口氣,“我這是膽戰心驚啊,小方總對我搞這么一出,是要弄我們這些老家伙。是嫌我們老了,該退場了嗎?”
他的話十分刺耳,陳英放下了杯子,“我已經很久不問公司的事了。”
“您不問是您的選擇,但對我而言,跟您匯報工作,是本份。不管坐在那個位置上的是誰,集團都是您和老董事長打下的江山,我又怎么可能會作出人走茶涼的事?”
李宗明看著沉默的她,接著說,“非要讓我走,我也只能走。但是大姐,我只聽您的命令,你讓我滾,我明天就收拾鋪蓋走人。”
“你又何必說出這種話?”
“您當時把遠峻實業交給我,把那些關系和資源也毫無保留地給我承接,我所做的就是不負您對我的指望,給公司賺錢。這些年,我也沒敢讓你失望,白天管公司那一幫人,晚上應酬把關系打理好。大姐,他們的胃口是不小的,那些事兒咱們都知道的,上不了臺面。”李宗明憂心忡忡地皺著眉,“現在小方總要來查我,我怕的是他莽撞,動了根基。而且今天他要查我,明天他又要查誰?是不是要把我們弄的連根拔起,連個來向您匯報的人都沒有了。”
“好了,別說了。”陳英喝住了他,“沒人要把你怎么樣,你瞎緊張什么?”
李宗明及時閉嘴,“是我慌張了。”
“他要查,你就配合他查。你對公司的付出,我心里都有本帳。但別讓調查耽誤了正常的運轉。”
“好的,謝謝大姐。我這一慌張,就得找你來拿主意。您這主意拿定了,我就按您說的做。”
“好了,回去吧,別耽誤了工作。”
李宗明站起身,“我這不就打擾你了,有事您隨時給我下指示。”
“行。”
李宗明欠了身向她道別后,就離開了會客廳。他剛走到客廳,就遇上了回家的姚繼媛。
姚繼媛笑著同他打招呼,“李叔,您來啦。也不說一聲,我讓阿姨去準備晚飯。”
“不用,我順道過來看大姐的。晚上還有應酬,不必麻煩了。”
“好吧,這顯得我招待不周啊。”
“你這么客氣干什么。”李宗明順道無意地問了句,“建偉在家嗎?在的話,我跟他打個招呼。”
姚繼媛搖了頭,“他上個禮拜就去奧克蘭了,京州太冷了,去個暖和點的地方調養身體。不過我看他就是為了打高爾夫飛過去的。”
“在氣候溫暖的地方適當運動,對身體有好處。”
李宗明沒問,你怎么不跟著去,方建偉不可能獨自在新西蘭,他笑了下,“我有事,先走了,咱下次聚。”
“好的,下次您來一定得先告訴我。”
姚繼媛將他送到門外,目送著他離去。
奧克蘭此時正是上午,不知方建偉醒了沒有,但她不會打電話給他,也不會查崗。生活的智慧在于,要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方愷接到母親電話時,列車還有一分鐘到站。出站上了前來接他的車時,他更改了目的地。
他一路上未看任何文件和消息,瞇了一會兒。晚上睡得少,白天在路途上見縫插針休息下,便能恢復精力。
到達目的地,他醒來時頭有些暈,下車走了兩步,才想起什么,回頭吩咐了司機下班,不必等他。
司機老張點了頭,說您有事隨時聯系我。
當司機不是個輕松活兒,除了開車,大部分時間都在等待中,休息時間,也在候命,雇主有需求就得隨時出門。沒有整段的個人時間,自由都是零碎的。
小方總,挺不一樣的。他有同理心,都不像是個什么總。除了他晚上有應酬,老張得陪著熬得晚一些。但下班后,老張從未被喊去加班,也從未送他去過任何私人性質的局。
但也很明顯,小方總的心思很重。他幾乎不在車內講電話,在車上時,他要么閉目眼神,要么看手機打字回信息。
c市離京州并不遠,大可讓司機開車上高速,直達目的地。點對點輕松些,奔波著轉換交通工具才累人,但小方總沒有這么做。內心感嘆于他的精力旺盛,老張再次覺得,老板不是誰都有體力當的。
看著他走進方宅后,老張才開車離去。
這是回來后第二次來,方愷進門時,頭腦徹底清醒了。
他的生活中,絕大多數與人的溝通,要么是簡單地將信息傳達,要么是說服對方達成目的。有些訓練已如本能般刻在骨子里,可此時,他沒那么想進行這樣的溝通。
母親沒有在客廳,反而是在會客廳等他。
方愷進去后順手將門關上,“媽,你找我?”
陳英看著他走進來時,忽然一陣恍惚,他長得更像他父親一些,特別是眉眼。可是,他的脾氣和性格,誰也不像。
“你這是沒多久就鬧了這出,是把管理公司當兒戲嗎?”
方愷沒有坐下,屋頂水晶燈的光打在她的臉上,這一次,比上一次更能看清她的臉。皮膚在松弛,皺紋在加深,還多了斑點。可是眼神仍是銳利的,不帶一絲感情的。
“沒有,我很認真。”
“那你接下來要怎么做?是虧損到讓人趕你下臺嗎?”
“不論怎么做,這一步都是必經之路。”
他回避了她的問題,這是覺得她沒有知情的權利,陳英看著他,“我不覺得你能勝任這個位置,你有證明過你自己有這個能力嗎?”
“我能為我的決策承擔責任。”
“你能承擔什么?虧損后拍屁股走人嗎?”
方愷看著她,她已經多久沒有上過戰場,八年,還是十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