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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不是怕……”如也咬了咬下唇，怕這段戀愛又談不成，卻被太多人知道，指指點(diǎn)點(diǎn)，跟上次一樣。

每個姑娘初戀的時候，都覺得兩情相悅是一件至光榮至幸福的事，逢人就說，我戀愛了，我的對象是某某某，如何如何。那時，我們勇敢而無畏，不怕付出，不怕吃苦，不怕讓全世界知道，我愛他！好像披荊斬棘勇救公主的王子們一樣，得意于緣分，得意于愛情，得意于自己的一往情深，希望和自己喜歡的人一路走下去，直到人生的盡頭。可是，后來我們受了挫折，嘗到了欺騙、背叛的苦，從幸福的頂端掉下來，變得畏縮和膽小，裹足不前，像一只鴕鳥把頭埋進(jìn)土坑，像一只蝸牛縮進(jìn)了殼里，像一只刺猬包進(jìn)了刺里，時刻想著，如何才能保護(hù)自己。

誰知，佘檀舟沒有等她說下去，徑自說，“如也，我是認(rèn)真的，你不要怕。”

如也眼眶馬上紅了一圈，半天不說話。

蔣萱在水池旁，已經(jīng)手腳冰涼，就好像一個意氣風(fēng)發(fā)的成功人士忽然聽說自己得了絕癥時一樣，那樣的絕望和不甘。

小隔間里是姚如也，那是佘檀舟這幾年來帶的第一個女研究生，他帶她去哈爾濱，他去參加她的生日會，他送她一生之水，他在給她打電話，說要去見她的父母。

蔣萱覺得，頭暈?zāi)垦＃麄兪裁磿r候……什么時候搞到一起去的！

“好啦小佘教授，你自己安排就是了，我得回去實驗室了。”如也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小隔間里好久了，“只是你來的時候至少說一聲嘛，別像上次一樣，忽然出現(xiàn)嚇我一跳。”

佘檀舟允了，就聽她很輕柔地說了聲“拜拜”，然后掛了電話。

蔣萱飛快地悄悄離開。

如也回到實驗室，路過蔣萱身邊時，隱隱覺得一絲寒意，好像敏感的偵探經(jīng)過兇手身邊時感受到的那種強(qiáng)烈的氣息，又好像中趙白臉的口頭禪——有殺氣！

后半段的實驗，蔣萱直直盯著一個點(diǎn)，目光卻沒有焦距。她以為自己那么多的等待，總有一天會打動佘檀舟，哪怕是他覺得他年紀(jì)不小了，還是隨便找一個結(jié)婚吧，勉強(qiáng)找她，她也愿意。可是女人有時很傻，總以為男人會感動于自己的一往情深，可是，有時候女人感動了天地，都感動不了那個不愛她的男人。

知道了佘檀舟和姚如也的戀情后，蔣萱看如也的目光，充滿了挑剔，然而，又充滿無奈。在她眼里，姚如也有萬般不好，卻有一點(diǎn)，她難以超越——年齡。她開始嫉妒起如也的年輕，雖然跟本專業(yè)其他女生相比，如也是年紀(jì)最大的。

蔣萱默默翻開錢包，里面有一張合照，佘檀舟和蔣茹的，背景是德國南部小城丁克斯比爾中心的一個教堂，二十五歲的他神采飛揚(yáng)，英俊非常，手隨意搭在蔣茹肩上，蔣茹笑著，右手捧著個雪球（當(dāng)?shù)氐囊环N甜食），左手比了個“V”的手勢。蔣萱每次看著蔣茹留下的這些合照，都有一種類似阿Q的精神勝利感，她仿佛就是蔣茹。

潘璞玉上來交實驗報告的時候，蔣萱故意把照片掉在地上，璞玉熱心地?fù)炝似饋恚读艘汇叮众s緊還給她。

當(dāng)晚，潘璞玉就憋不住八卦的心，嘰里呱啦地跟如也說：“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驚天大秘密。”

如也心虛了，趕緊緊張地問：“什么秘密呀？”

“蔣老師跟佘老師是一對兒，至少，他們曾經(jīng)可能是一對。”潘璞玉眉毛一挑一挑，這是她八卦時的習(xí)慣性動作，“我今天撿著一張從蔣老師包里掉出來的照片，哈哈！你猜是誰？就是他兩個，幾親密喲，勾肩搭背的，但估計是幾年前的了。”

一招借刀殺人，蔣萱算計起來，也精明得很。

“不會吧……”如也有點(diǎn)懵，佘檀舟不是說，是蔣萱單戀他，他可是一點(diǎn)也不鳥她的。要不，他腳踏兩只船，要不，他倆曾經(jīng)真是一對兒。事情復(fù)雜了喲，任何愛情都不會是一帆風(fēng)順一路到底的，否則，當(dāng)事人都覺得沒意思不是？

“百分百！”潘璞玉眉飛色舞，她代表了廣大愛八卦愛花癡的女大學(xué)生的標(biāo)準(zhǔn)形象，雖不至于讓人生厭，但卻有一種成也蕭何，敗也蕭何的強(qiáng)大力量。“我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