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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璞玉給她拿碗拿筷子，一邊倒小米粥一邊得瑟，“感動吧，熱淚盈眶吧，別都吃光了，撥幾個出來我呆會兒煎著吃。如也同志，請問你幸福嗎？”

“不幸福。”如也故意逗她，“沒有醋。”

“乖乖，你真嬌貴。”潘璞玉翻個白眼，端了剩下的小米粥去廚房保溫。

佘檀舟已慢慢喝完了半杯茶，潘璞玉前腳剛走，姚如也就瞪向佘檀舟這個罪魁禍?zhǔn)祝幌耄酒饋恚_門走了。

羞愧而逃了？

“哎？怎么走了？！”潘璞玉從廚房出來，又?jǐn)?shù)落姚如也，“瞧你，一點兒不熱情，把佘老師氣走了，人家專門來看你的。”

他害我感冒發(fā)燒，只不過想來看看我病死沒有（你先打電話騷擾人家的）。如也不以為然，吃了一個餃子，但由于嗅覺味覺失靈，索然無味。

潘璞玉在廚房唱著歌兒煎餃子，如也在小米粥騰起的霧氣間，想起去年自己也這般感冒發(fā)燒，文江宇半夜出去給她買藥送單位來；進(jìn)而想起高三時自己也這般感冒發(fā)燒，爺爺照顧著，吃了藥之后她反而吐了，吐爺爺一身，可爺爺毫不在意，趕緊又倒開水喂她吃藥。

好了，現(xiàn)在都沒了，都沒了。

人在生病的時候，總是特別脆弱。

門毫無預(yù)兆地被推開，佘檀舟走的時候沒把門鎖起來。現(xiàn)在，他又上來了，右手一瓶醋，左手一袋藥。

他灰色毛衣外套上，還沾著細(xì)細(xì)的雨水。

如也走過去接受他的好意時，他伸手，輕輕地，自然地，抹去了如也眼角掛著的一滴不爭氣的淚水，之后重重拍拍她的肩，如也剛想讓他把藥帶走，醋留下，這家伙就真摯地來了一句：“好好養(yǎng)病，用更健康的體魄去迎接更殘酷的未來。”這才“咔”一聲帶上門，真離開了。

用更健康的體魄去迎接更殘酷的未來——跌倒了不要哭，爬起來繼續(xù)跌。

我到底面臨著多殘酷的未來呀……如也淚奔，她想，將來佘老師駕鶴西去后，自己一定要為他寫一本傳，書名叫。

如也用餃子蘸醋，吃出點味道來，翻看著佘檀舟帶來的藥，似乎種類多一些，專業(yè)一些，甚至還有一盒暖寶寶。

這真是扇一巴掌，給一個糖的最好實例。佘檀舟適合去搞政治，甚至適合帶兵，先帶領(lǐng)全軍把一個國家給糟蹋了，再以“民主”為借口幫他們重建政府，對外吹噓，啊！我?guī)ьI(lǐng)他們走向了民主共和！

“佘老師是不是喜歡你呀？”潘璞玉從廚房探個頭出來，賊眼兮兮地調(diào)侃。

“別胡說，太嚇人了。”如也一驚，藥撒了一地，“我跟他八字不合，接觸多了會有生命危險。”

“不至于吧？你什么星座？”

“雙魚。”

“佘老師是巨蟹的，你們很配呢。”潘璞玉搖晃著鍋鏟，“都是海鮮哦。”

“怪不得犯沖，他海鮮過敏。”如也心里特別慶幸，有一種“哇哈哈這樣他連碰都不敢碰我了”的欣喜感，仿佛真的就變成一只大頭蝦。

如也在兩袋藥中各挑選了一些，吃了三天，病情還真的就好轉(zhuǎn)了。如也還是那個活蹦亂跳的如也。到底是誰的藥更有用？

***

進(jìn)入十二月，老媽在這個月的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