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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故友還是讓江瀟碰上了,在禾美術館的門口,與她一同的還有謝嘉慧,沒見那人形牛蛙劉子禾。江瀟想視而不見,還是被謝嘉慧叫住,“瀟瀟。”吳奕茹看向她,多年不見的人,不再是那個活潑的小女孩,“好久不見,江瀟。”江瀟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問她:“好久不見,什么時候回來的?”“我在美國就想換個環境,拿到offer,放心回來了。”吳奕茹說得真誠,像是多年好友寒暄的場面。江瀟看著她有些銳利的眼神,她始終帶著一股刻薄的意味,就和當年一樣,想爬到頂端的野心直白,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甚至是消失于眼前的生命。謝嘉慧這次沒再提出和她一起吃飯,江瀟求之不得,沒聊兩句就走了。一進辦公樓,里面傳來一股焦味,幾個人窩在一起烤棉花糖,蘇利拉著她要給她烤,被她摁住了頭,笑著說:“你怎么不把你自己也烤了。”jonathan在一旁起哄,江瀟不再和他們打鬧,叫走了bel。兩人坐在古式的辦公室里喝咖啡,滿杯的冰塊隨著攪動發出聲響,“隔壁的禾最近動作很大,找了不少人啊。”bel打開一盒桌上擺著的薄荷糖,倒出一粒,有點辛辣的清涼在口腔里迸發,“劉子禾資金鏈斷了,后臺都要塌了,他這個在前面干活的還能好過?正忙著拉人呢?可是哪個公司不做背調,這種人,誰沾誰倒霉。”江瀟聽著覺得有些故事,倒是好奇,“展開說說?”“他繼父就是靠風口產品發家的,又去做了房地產,這種成分大家都心知肚明是什么東西,他自己呢就是個草包,這兩年開美術館,之前想提高知名度去演講,結果沒講好,講壞了,主辦方還承擔了連帶責任,誰還敢找他,禾也是一直沒什么水花。”她喝了口咖啡,轉而一想吳奕茹的出現不是空穴來風,又問:“禾這次接觸的有哪些公司啊?”bel拿出手機翻了翻聊天記錄,“我聽說是有伯瑞和麒麟文化。”
“伯瑞?廖群玉?”bel想了想,“廖總是伯瑞的董事沒錯,但是她目前也許并不是主要決策人。”江瀟總覺得事情差了一環,哪里的空缺導致這些事無法形成閉環。和bel一同前往展廳的路上,她若有所思,甚至沒細聽bel匯報的工作進度。現在最好的辦法可能就是約廖群玉,她想。展廳的墻壁都被鋪上了保護膜,部分的展廳墻面需要重新施工,工作人員和裝修師傅擠在其中一個較小的展廳,施工的方案遇到了困境,鏡面的呈現無法達到預期的效果。江瀟和bel討論完折中的方案,走出擁擠的空間,突然想到今天江琳來的那通電話,她隨口答應了回去吃飯。轉眼工作到傍晚,木窗的雕花玻璃上折射出一片余暉,她正想起家里的病號,手機響起,在一堆圖紙下面震動,葉凜給她打了個視頻電話,趕巧了。他靠在客廳窗前的沙發椅上,碎發隨意垂著,下巴上有一圈淺青,整個人籠著一圈光,一副頹廢詩人的樣子。江瀟把他擱在手邊,“吃藥了嗎?”他因為感冒嗓子變得更低沉,“你幾點下班?”“不知道,把手上的工作做完就回家,怎么了?”手機里的畫面反轉,變成了落地窗前的夕陽,大朵的云團背后是橙紅的霞光,水面泛起波紋,她看到了詩里的“半江瑟瑟半江紅”。他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想和你看日落。”江瀟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在這間安靜的屋子里,心跳的感覺異常清晰,過了很久才說出一句:“有點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