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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瀟還是低估了謝嘉瑩,她打探人的本事不減當年,可謝嘉瑩不知道的是葉凜已經和她睡了,并且他不是真正意義上玩這些的人。
浴缸里的美好肌體隱藏在細膩的泡沫里,美好得猶如樹下的安提俄珀,欲望隨著熱氣蒸騰。想著謝嘉慧的膽子還是那么小,做事的扭捏勁兒一如當年,她有種勝利來臨的快感,來自于厭惡之人的懦弱,讓她慶幸又發覺可笑,那點邪惡的心理可以把原有的道德尺度以及所謂的原則一并沖進下水道。
江瀟站在窗前抽煙,把煙吐向玻璃,一點霧氣混合著煙在河面散開的視覺差她竟幼稚地覺得有趣。想到葉凜竟有些期待,她好像玩男人玩上癮了,對方是葉凜這個附加條件就是她的癮。
謝嘉瑩最近做事都像開了倍速,一改以往的散漫,她玩樂之余搞了一個設計師品牌,她對中式傳統的刺繡很感興趣,特地去了趟云南給她的最后一步選料,回來就捧著塊布料感嘆這不比那些時裝屋的高定看著更對味兒。
江瀟再見到葉凜就是在謝嘉瑩組的局上,為了她的第一個show的舉辦,陣仗不小,何清慈也特地飛過來。
何清慈是江瀟高中同學,家里的商業板塊里有涉及進出口,謝嘉瑩把她的第一份心血交給了何清慈,而后者笑而不語,謝嘉瑩明白她嘴上不說,實際在暗示她成了個倒爺,她無所謂地笑著說:“出口轉內銷這投機倒把的事我可不屑,賠了也是算我的。”
依舊是上次的那房子,這次所有的燈光都被打開,氛圍亮起來,她第一個看見的還是葉凜,而今天她不得不分出視線去看今晚的主角,謝嘉瑩的頭發從張揚的大卷變成了利落的短發,她穿了身光面綢感的裙子,裙擺嵌了大大小小的鉆,從少女氣的妝容變成了如今的紅唇,她抿著唇笑,兩個梨渦配合著她嘴唇扯出的幅度,頭飾的鉆石流蘇隨著她頻頻轉頭而晃動,她似乎在找人。
江瀟和何清慈在一塊兒,聊到謝嘉瑩那個弟弟謝嘉云,在香港的學校里太廢總惹事,被送回了內地和他媽住,母子倆正卯著勁要回深水灣。何清慈有些同情謝嘉瑩,以謝宏寬的性格,怕是謝嘉云就算是個殘的,也要接回家認祖歸宗,只是暫時流放罷了。
江瀟聽了也只是笑笑,港圈的種種再怎么攪合也沒她的事,再說她明面上謝家長女的身份在,謝宏寬至少還樂意為她買單,讓她去英國玩票似的開設計工作室。
何清慈被人勾走聊天,她就落了空,她用食指碰碰自己的嘴唇,想去洗手間補個妝,她往里走,彎彎繞繞走了一通,里面的裝修像是在現代的基礎上刻意加上了一些中式元素,可以說是有幾分不倫不類,地上有個圓形大水池,水從上面的假山上嘩嘩地流入水池,后面是兩個屏風。
她站在水池前,看著這個及腰的水池,突然聽到了幾聲細碎的異聲。她從假山的縫隙里看到后面的屏風后隱約有一對交迭在一起的男女,女人的裙子被拉開,細長的腿勾著人的腰,正嗯嗯地發出些呻吟,鉆石流蘇晃動得越發厲害。
江瀟看清那個男人的金發時感到有些無語,謝嘉瑩什么時候又和周哲之搞上了,兩人越來越激烈,她聽到周哲之不滿的聲音,“你要開show我給你投資,為什么把頭發剪了?還生氣?”
她沒聽到謝嘉瑩的回答,她現在走又怕被發現大家都尷尬,留著顯得她挺變態的。
她僵硬地扶著水池沿,直到聽到什么東西碎了,兩人原本靠在墻邊的古董柜上,上面的花瓶被推下來碎了一地。周哲之抱著謝嘉瑩推開后面的那扇門,她的心也隨著那扇門合上而落下。
臨走,謝嘉瑩拉著周哲之要葉凜順路送她,她沒拒絕,跟著葉凜往外面走,他換了輛磨砂黑的458,他先給她拉開了車門,才繞到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