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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安 第一百二十五章
對大多數準備著第二?天進入遺跡的眾魔法師來說, 赫拉米的災難與?他們沒有關系。
大家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在帳外看熱鬧,三五成群地低聲討論著到底發生了什么。
血色光柱沖天的瞬間,半個天空都被染成了暗紅色, 權能的波動席卷而至,傳來令人心悸的壓迫。
只不?過大多數魔法師都沒能分辨出那是可怕的超階位獻祭魔法,否則就算有著【虛構】遺跡的吸引也無法阻止他們逃跑。
其?中?有不?少?人還打著能不?能從中?撈點?好處的想法,蠢蠢欲動著。
赫拉米出事了, 遺跡附近的守衛力量說不?定會減弱,有之前被女王處決的前車之鑒,他們不?敢在城中?造次, 但如?今渾水摸魚進遺跡總沒有問題吧!
結果災難發生后不?久,魔法師協會的總會長, 尊魔大法師席賀布先生就到場坐鎮。
作為大地權能之下地系魔法領域的絕對權威,席賀布雖然不?是神降者,卻也擁有著尋常魔法師難以企及的強大實力,作為索拉諾薩的最強戰力之一,和其?他幾位尊魔大法師一樣聲名遠揚。
不?過,雖然威名甚重,但光看外表只是一個慈祥的小老頭,整天樂呵呵的,見誰都笑瞇瞇的。
有幾個性情暴躁的家伙在不?知道他身?份的情況下,于遺跡門前挑釁席賀布, 被輕松拿下。
這下剩余的魔法師們就都老實了,有賊心也沒賊膽做些什么了。
總歸還是【虛構】遺跡對他們來說更重要。
“皇長子殿下表示危機已經解除,還請先生幫助帝姬殿下穩住局勢,以確保今日的遺跡開放順利進行。”
左沃遠騎馬來到營地的時候,天剛蒙蒙亮。
赫拉米方向的紅光已經完全消退, 只剩下天際線上一抹淡粉的晨曦。
他的鎧甲還沾著昨夜戰斗留下的污漬,來不?及清洗,只在營地的水槽便匆匆抹了幾把,臉上的疲憊無論如?何都遮不?住。
席賀布點?了點?頭,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一些。
“辛苦兩?位殿下了,也辛苦你前來傳令了,年輕人,在下自當竭心盡力?!?
帝姬殿下帶兵打仗的本領自然強大,但她個人的實力到底還是有些遺憾,許多異國的魔法師也會因為性別而看輕她,芙塞提安排席賀布來此,也是為了保護好妹妹。
當然,左沃遠覺得這事要是被帝姬殿下知曉了,帝姬殿下一定會生氣的。
“不?敢當,先生為索拉諾薩效力多年,不?是我等能及的?!?
左沃遠迅速行禮。
“那么,我就先回去復命了,再次多謝先生?!?
席賀布看著赫拉米所在的方位,深深嘆了口?氣。
——
“殿下,這里就是法陣所在了。”
艾德溫的聲音在地下空間里回蕩,變成沉重的嗡鳴。
教皇冕下的白袍上沾滿了黑色的污漬,臉色略微有些蒼白,好在精神狀態依舊良好。
在超階位獻祭魔法進行中?,最危急的時刻,艾德溫冕下親自潛入下水道系統,試圖破壞法陣。
在危機過去之后,他也親自將通道里的污染都凈化了一遍,確認安全之后,才派人去請皇長子殿下。
皇長子殿下的監國之責早已確定,在如?今尋不?到女王陛下的情況下,艾德溫也只能將一切事務匯報給芙塞提。
“雖然不?知道因為什么導致獻祭沒有成功,但......”艾德溫頓了頓,目光落在池底那個一動不?動的人影上,聲音低了些,“也幸好沒有成功。”
廢棄蓄水池區域的景象在芙塞提眼?前鋪開。
這里,比他預想的要更加觸目驚心。
池壁上的符文?已經徹底黯淡,但暗紅色的紋路依舊清晰可辨,像是一道道烙印的疤痕。
池底的淤泥被魔法清理過,露出下面平整的石板——同?樣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而那些匯聚的中?心,便是他的弟弟科洛弗。
雖然早已得了匯報,但在親眼?看見半死不?活的科洛弗時,他還是心悸了一瞬。
俗話說,長兄為父,科洛弗會長成今天這樣,也有他的過錯。
他傲慢、任性、目中?無人,甚至到了已經被母親放棄的地步,可他被挾持躺在這里,依舊會令芙塞提感到悲哀。
“他如?何了?!?
正在研究該如?何將科洛弗帶走,又不?至于讓符文?徹底奪去他生命的大主教治愈師上前一步。
“回殿下,科洛弗殿下的魔法回路已經被完全摧毀了,初步判定為【掠奪】權能沖刷所致。”
科洛弗的胸膛起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讓人質疑他到底能不?能活下去。
“務必保住他的性命,同?時派人守著他,調查他在來到下水道之前經歷了什么。”
“是,殿下?!?
——
“哦?”
巫澤肇的眉毛微微挑起,目光從茶杯的邊緣上方掠過,在霧氣中?停留了一瞬。
“怎么了?前輩。”依斯蓮的聲音從對面傳來,帶著一絲疑惑。
“無事?!蔽诐烧胤畔虏璞种冈诒厣陷p輕摩挲了一下,蒼白的臉上重新浮現出那副慈祥的笑容。
真是太巧了,剛迎來了一位伊瑟拉,【掠奪】就開始在不遠處的赫拉米肆虐。
一時之間,連他的【虛構】都不?得不?避其?鋒芒,瘋狂逃竄。
當然,如?果是以前,自己還是神明的時候,也不曾畏懼過薩拉瑪什,他的信徒雖多,卻不?一定有自己強大。
如?今,【虛構】已經不?完全聽從于他了,帶來的信息也很少?,但到底與?他無關。
“我和阿蘭,還有洌月的小時候就是這樣,真懷念那樣的時光?!?
依斯蓮沒有察覺到異常,繼續和方才一樣與?巫澤肇交談著。
他的語氣帶著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柔軟,也許是眼?前的霧氣太像記憶中?的那個冬日,巫澤肇的慈祥又無比溫暖,讓他想起了過去依偎在繆蕓奶奶懷里的時光,依斯蓮不?知不?覺就多說了一些童年的趣事。
“真好啊,可惜吾沒有機會參與?他的童年了,謝謝你啊,蓮小子,謝謝你彌補了我的遺憾。”
巫澤肇拍了拍依斯蓮的肩膀。
青年難得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然而就在他低頭的瞬間,巫澤肇的眉頭飛快地蹙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