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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男人?已經算不得神明了,他曾經掌控的【虛構】權能,如今全?都?在巫澤蘭手中。
他能夠用來困住他人?的手段,也不過是?一些殘存的余暉罷了。
諸琴洌月能夠脫離他創造的幻境,固然有?他自身意志堅定的原因?,但另一方面也足以?證明巫澤肇的實力?大不如前了。
現在的他,才是?真正的幻象,一個依附于遺跡,依附于權能勉強維持形體的影子?。
虛假的平靜終于出現了裂痕,露出底下的陰沉與?不甘。
巫澤肇雙眼?微瞇,顯然是?已經被激怒了。
“事到如今,你究竟還想做什么?”
諸琴洌月毫不猶豫地對上巫澤肇的視線,既不倨傲,也不畏縮。
“我不管【命運】告訴了你什么,但我的蕊兒便是?未來唯一的命運。”
巫澤肇宣告著。
“她可以?得到她想要的任何東西,也能殺死她想要殺死的任何人?,【虛構】是?我留給她的東西,巫澤蘭也是?她創造的東西,你本就?不應該出現在此。”
如果不是?有?所依仗,諸琴洌月真的要以?為巫澤肇看見了他的幻境和他腦海中的東西。
“有?一句話,你的確沒有?說錯。”
他的確是?不應該出現在這里的人?。
無論是?【諸琴洌月】還是?【命運】,都?是?原著中不存在的事物,按照《獨行之人?》既定的軌跡,這個世界根本沒有?他的一席之地。
但正因?為原本不存在,才是?諸琴洌月應該出現在此的證明。
“巫蕊終究要面對‘父親’已經不存在、并且永遠不可能回?到她身邊的事實。”他向?前邁了一步,“而你也要面對——你已經隕落,并且是?個不稱職的父親的事實!”
話音落下的瞬間,巫澤肇的身影驟然模糊。
像被揉皺的紙一樣向?內坍縮,又在下一秒猛地炸開,灰白色的霧氣從他體內瘋狂涌出,沿著某種看不見的軌跡,向?諸琴洌月直撲過去。
諸琴洌月無處可避,灰白色的霧氣將他吞噬,只覺眼?前一黑。
“你以?為掙脫了一次幻境,就?永遠不會再?陷進去嗎?”
巫澤肇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涌來,帶著回?響。
“這里是?意識的戰場,比拼的不是?魔力?的多寡,而是?權能的本質。你成為神降者才多久?也敢與?我抗衡?”
他抬手,一道灰白色的鎖鏈從虛空中竄出,直取青年的咽喉。
諸琴洌月側身避開,鎖鏈擦著他的耳際飛過,帶起一陣刺骨的寒意。
僅僅是?擦過,他就?感?覺到某種東西被剝離了
諸琴洌月有?預感?,如果被這條鎖鏈命中,自己‘存在’的一部分便會被抹去。
他不敢怠慢,銀色的光塵自體內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堵半透明的屏障。
這是?權能的搏斗,已經不是?魔法?可以?解釋的層面了。
鎖鏈撞上屏障,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灰白與?銀白的光芒劇烈交織,誰也無法?壓倒誰。
“不愧是?【命運】,如果你已經成為了神明,我還真拿你沒辦法?。”
巫澤肇發出一聲?似有?若無的嘆息,似乎在感?慨,又像是?在控訴。
諸琴洌月還沒來得及理解這句話的含義?,就?看見眼?前的銀色屏障驟然碎裂。
灰白色的鎖鏈穿過他的肩膀,將他整個人?吊到了半空中。
劇痛從肩胛處炸開,順著神經蔓延到四肢,諸琴洌月痛呼一聲?,咬緊牙關,伸手抓住貫穿自己的鎖鏈,試圖用權能將其瓦解。
可更多的鎖鏈從四面八方撲了上來——纏住他的手腕、腳踝、腰腹,一層又一層,越收越緊。
它們在吞噬他的力?量。
不僅僅是?魔力?,甚至不是?權能,而是?他作為【命運】神降者的資格。
巫澤肇的目的,不僅僅是?抹除他這個會阻擋巫蕊計劃的人?。
如果說在巫澤肇的眼?前,能夠復活自己存在的,除了【虛構】,那就?只有?【命運】了!
在想通這一點的瞬間,諸琴洌月松開了抓住鎖鏈的手,放聲?大笑。
“死到臨頭了,竟然還能笑出聲??”巫澤肇浮空來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被鎖鏈吊起的青年。
諸琴洌月笑了好?一會兒,才終于停了下來。
他睜開那雙因?大笑而滲出淚水的眼?睛,湛藍的瞳孔里沒有?恐懼,沒有?絕望,只有?毫不掩飾的嘲諷。
“如果說歷史書上出現你的名字,大家的評價可能都?是?:他也許不是?位合格的神明,但一定是?一位疼愛女兒的好?父親。”
巫澤肇的眉頭驟然蹙緊。
“真是?好?笑啊,巫蕊也許一輩子?都?想不到,她的父親,其實愛著的根本不是?她,而是?她眼?中,那個倒映著的自己啊!”
巫蕊自私了一輩子?,瘋狂地愛著父親疼愛中的那個被捧在手心、被無條件偏袒、被允許為所欲為的自己。
巫澤肇也自私了一輩子?,瘋狂地用寵愛編織牢籠,用保護的名義?操控,把女兒變成實現自己野望的工具。
兩顆自私的心,彼此倒映,彼此成全?,彼此毀滅。
“神明注定隕落的結局,很殘酷的,對吧?”
諸琴洌月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些,銀色的光芒開始在他的瞳孔中匯聚,如星河流轉。
“然而,這才是?你口中的,既定的事實。”
鎖鏈在他身上發出刺耳的嘎吱聲?,仿佛感?應到了什么不祥的預兆。
【命運】的神降者呼喚著未來,宣判沒有?未來的罪人?。
“也是?獨屬于你的【命運】,巫澤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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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