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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母親不是真的這么豁達,而是另有?隱情罷了!”
她的聲音比方才高了一些,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鋒利。
溫和的長帝姬殿下難得落下語氣如此憤怒的話,她直視著母親的雙眼,卻發?現女王只是繼續看著她的奏折,對女兒?的憤怒視而不見。
羅莎琳德真的生氣了,但那雙純白的眼眸依舊沒有?透出任何?情緒。
她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接觸時發?出一聲輕微的磕碰,清脆而短促,然后站了起來。
“母親,請您務必保重身體,女兒?便先告退了。”
女王沒有?挽留,只是點了點頭。
對于母親沒有?挽留自己這件事,羅莎琳德顯然更?生氣了。
離開宮廷后,她沒有?回到自己位于赫拉米的宅邸。
馬車在皇長子的宅邸門前停下,侍從帶著羅莎琳德到達了書房。
此刻,芙塞提正在書房處理事務,書桌上堆著厚厚的奏折,顯然和母親那邊的不同,治理索拉諾薩的重要文?件都在此地了。
聽見腳步聲,芙塞提抬頭,看見羅莎琳德的時候,眼中閃過驚訝,欣喜,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
“羅莎,你怎么來了?真是許久不見。”
羅莎琳德沒有?回答。
她走到書案前,既不行?禮,也不問候,在斜對面的椅子上直接坐下,動作干脆利落,長裙的下擺在地毯上鋪開,像一朵淺金色的花。她的手搭在扶手上,微微側頭,用?一種故作幽怨的目光看著大哥。
“妹妹我都回赫拉米這么久了,大哥就不曾想過來見見,真叫妹妹心寒。”
羅莎琳德的語氣刻意而夸張,尾音微微上揚,像是在撒嬌。
芙塞提沒有?被她的語氣帶偏,只是側頭望向她,眼眸溫和而沉靜。
“說話這么沖,誰惹你生氣了?”
他?可了解這個妹妹,最是喜怒不形于色,且是越憤怒越笑得溫柔的人,所以被看出情緒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她故意的。
芙塞提自然也寵愛著羅莎琳德這位妹妹,順著她的意思問了下去。
羅莎琳德看著哥哥正在批閱的那些文?件,糟糕的心情反倒是好了一些。
她回到赫拉米就相當于是度假,屬于她的泗興——如今已經改名叫做羅德的封地,事務一點都不比赫拉米少,現在全都交給?她信任的屬下繼續治理了。
“我是剛從母親那邊回來的。”
她的幽怨收斂了大半,換上了一副認真的神色。
“......”
芙塞提微微一愣。
“母親說了些什么嗎?”
羅莎琳德開門見山。
“你覺得母親不愿成神的理由?是什么?”
書房里?安靜了一瞬,芙塞提先是放下了手中的奏折,深呼吸了一口氣,最后才搖了搖頭。
“看來,我們得盡快找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羅莎琳德點頭。
“愛德蒙爵士一定知道。”
“但他?就算知道,也一定不會說。”
芙塞提迅速接上。
“你說得對,我們得想別的辦法。”
羅莎琳德的手指在扶手上輕叩了一下。
“如果不從母親的選擇,而是從現實出發?呢?”
芙塞提雙眸微微一亮。
“的確是個好思路。”
兄妹倆之間默契十足,不需要明說便能懂得對方的想法。
而在母親這件事上,他?們都做出了相同的決定。
“對了,這件事可不能...”
“告訴弟弟妹妹他?們。”
芙塞提和羅莎琳德相視一笑,有?些事情總需要有?人操心,有?些事情卻不需要其他?人操心。
“啊,對了,科洛弗到底是怎么回事?”
羅莎琳德蹙了蹙眉,頗為好奇地問道。
都是母親帶大的,怎么科洛弗就是那個性子。
她和科洛弗不太熟,科洛弗出生的時候她都已經在領兵打?仗了,然后就去了封地。
芙塞提重重地嘆了口氣。
“準備用?餐吧,我慢慢和你說。”
——
如果是以前,依斯蓮一定會非常高興地答應洌月與阿蘭的邀請。
那是完全不需要思考和猶豫就能得出的結論。
想要與洌月和阿蘭一同去遺跡里?探險,這是他?曾經的愿望之一。
可如今,依斯蓮的內心卻充滿了膽怯。
無論是事實,還是心靈上,無論他?是否愿意相信或拒絕,他?與他?們,似乎都已經漸行?漸遠了。
依斯蓮握緊雙拳,指節泛白,指甲掐進掌心里?,留下幾道月牙形的紅痕。
盡管不是他?尋找的神明,但那到底是神明的遺跡。
他?不可能不去。
但最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緩緩松開了手。
[當然了,等我到了赫拉米就來找你們!]
就當他?是最后自私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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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