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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澤蘭立刻有了決斷。
即便是大魔法師之間亦有區(qū)別,就如上次面對追殺自己的大魔法師,在毫無顧忌之后,他依舊能夠殺死對方。
在尊魔大法師之下,他有不輸給任何人的自信。
芙塞提沉默一瞬。
他何其有幸,能在危難之際遇到兩位援手。
他們本可以置身事外。
“殿下不必將我想得過于高尚,您只要記住洌月就好。”
似乎是看出了芙塞提的想法,巫澤蘭卻并無激動之意,語氣中甚至帶著一絲刻意的疏離。
“我所做的一切,都不是為了你。”
話語直白到甚至有些冷酷,然而芙塞提卻沒有任何不滿。
真是心性通透,重情重義之人。
“我明白了,巫澤蘭。”
——
光授節(jié)后第六天。
黎明時分,天上便飄起了細密的凍雨,落在因底拿的石板上,凝結(jié)成了一層薄薄的冰殼。
節(jié)日本應(yīng)還有最后一天才正式結(jié)束,但對因底拿小鎮(zhèn)的居民來說,節(jié)日的氣氛早就已經(jīng)遠去了,只剩下現(xiàn)實沉重而陰冷。
崖城的戰(zhàn)事,陷入了某種僵持,魔獸狂潮不如最初洶涌,卻也未曾退去,附骨之疽一般讓人厭煩不已。
這樣就意味著,邊境的封鎖依舊會繼續(xù)。
未來晦暗不明,生計的壓力卻近在咫尺。
諸琴洌月將那些憂慮的絮語盡收耳中,心中也不免有些沉重。
昨夜的密談結(jié)束后,巫澤蘭就離開了酒館,至今未歸。
芙塞提的魔法回路依舊閉塞,巫澤蘭需要幫他處理聯(lián)絡(luò)外界的問題。
他在這邊幫不上什么忙,只要守著他酒館的一畝三分地就好。
諸琴洌月簡單收拾了一下就打算出門采買今日要用的食材。
“塞提,今天感覺怎么樣?中午想吃點什么?”
酒館晚上才營業(yè),芙塞提在自己房間待不住,就坐在大廳的沙發(fā)上看諸琴洌月從魔法師協(xié)會借來的書。
這些書都是芙塞提小時候看過的,現(xiàn)在再看一遍也挺有趣。
“好多了,多謝掛念,至于午餐...”他頓了頓,語氣里充滿了小心翼翼的期待,“隨意就好,不用太過操心,如果可以的話...”
“不可以。”
還沒等他說完,諸琴洌月就斬釘截鐵地拒絕了,臉上露出一種‘我就知道’的神情。
“......”
芙塞提被噎了一下 ,張了張嘴,最終只能委屈地點頭。
自從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小愛好,芙塞提就跟破罐子破摔了一樣,一有和諸琴洌月獨處的機會就詢問能不能來一杯。
而諸琴洌月的回應(yīng)永遠溫柔,永遠微笑,永遠堅定不移。
在外威風(fēng)凜凜的皇長子哪受過這樣的‘氣’,偏偏這里的酒就是能令他折腰。
也不知道巫澤蘭是不是故意饞他的,臨走之前還有意無意地說起了諸琴洌月自釀的那些果酒,香醇綿長而清甜,光是想想就已經(jīng)受不了了。
諸琴洌月忍住笑意。
“等你要離開,我送你幾壇就是了。”
芙塞提的雙眼明顯亮了一下,很難想象能從這樣一雙銳利的深灰色眼眸中看到類似喜悅和期待之類的情緒。
“如此...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么急迫,但微微上揚的嘴角還是出賣了他。
“那便提前謝過了。”
諸琴洌月強忍著內(nèi)心噴薄的笑意,卻不由得發(fā)出感嘆。
身為一國皇子,身份尊貴,本應(yīng)前呼后擁,卻能為幾壇民間私釀如此‘委曲求全’,連喝酒這樣無傷大雅的小愛好都藏得小心翼翼。
這毫無架子的真實,在這樣一個殘酷的世界里,顯得是如此的珍貴。
諸琴洌月突然就意識到,為什么殿下在原著中會死了。
殿下太過正直,既有身居高位的威儀與責任感,又能體察下情,富有同理心和親和力。
芙塞提死后,剩下的皇子皇女們,要么過于驕縱,要么流于平庸,再無人能擁有這般服眾的凝聚力。
他就像是連接那冰冷王座與人間的溝通橋梁,一旦斷裂,后果不堪設(shè)想。
總之,有他在,索拉諾薩就亂不起來,不亂起來的世界怎么給劇情發(fā)展的空間呢?
說到底還是‘邪道漫畫’的鍋!
到底是誰發(fā)明的邪道少年漫啊!真該死啊!
好在那樣的事情已經(jīng)不會發(fā)生了。
諸琴洌月有些慶幸。
“那我先去市場采購食材了,你一個人在酒館,記得鎖好門,別給陌生人開門,我會盡快回來。”
“...”
芙塞提真的很想說別把他當成小孩子,但感覺說出來會更像是計較的小孩兒。
“待會兒見。”
諸琴洌月注意到殿下的無奈,于是笑容更燦爛了。
雖然有點得寸進尺的感覺,但這樣的相處方式讓他沒那么緊張了。
他揮了揮手,離開了酒館。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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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