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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琴洌月壓下心中翻涌的復雜,臉上的笑容不變。
“阿蘭的假期就那么幾天,等不到你了,昨晚就走了,他說等他回來再請你喝小麥果汁。”
“啊?”依斯蓮夸張地哀嘆一聲,隨即撇了撇嘴,“這家伙,忙不死他!”
依斯蓮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吃掉,把垃圾和布包好好收拾了起來,才背上行李。
青年的聲音也平穩溫和了下來,帶著認真。
“走吧,先帶我去墓地吧。”
“...好。”
依斯蓮清了清嗓子,似乎還想說些什么。
“洌月,我...”
“道歉的話就不用說了,繆蕓奶奶的性格你們也是知道的,她怎么會怪你們呢?”
繆蕓奶奶生前總說:孩子都是蒲公英的種子,有非做不可的事情,有非去不可的地方,飛得越遠,越令人安心。
依斯蓮沒再說些什么,只是單手拍了拍諸琴洌月的肩膀,以示安慰。
——
“嘖,該死的黑魔法師。”
雖然已經知道墓地被毀的事情了,但依斯蓮看著不遠處還有些沒來得及收拾的狼藉,還是忍不住生氣,低聲咒罵了一句。
斷裂的碑石胡亂地堆在一旁,翻出的泥土顏色猶新,與周圍寧靜的綠意格格不入。
“打架便打架唄,波及亡者安眠之地算什么本事?我們因底拿的人招誰惹誰了?”
諸琴洌月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雖然在信里說了墓地被砸的事情,卻沒說這件事和巫澤蘭有關。
距離那場風波已過去七日,諸琴洌月忙得腳不沾地,他一邊協調鎮上重修墓地的事宜,一邊抓緊巫澤蘭離開前最后的時間學習基礎魔法,連他的酒館都沒開門。
也就是依斯蓮回來得巧,否則他高低得休息個兩三天再說。
“鎮上已經著手開始重建了,資金是充裕的,應該等不了多久就能恢復往日的寧靜了。”
諸琴洌月所說的‘充裕’實在是保守了。
他本來也想捐一點資金的,但奈何巫澤蘭提供的資金數量實在是太夸張了,就算墓地整個重建,都還能剩余很大一部分用于因底拿其他本地公共設施的建設。
依斯蓮聞言,緊繃的嘴角微微松了松,沒再說什么。
他在繆蕓墓前卸下行囊,從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束用油紙仔細包裹的鈴蘭,單膝蹲下,將花束放在墓碑前。
青年挺拔的背影在晨光中顯得異常安靜,只有那抹粉色長發隨著微風輕輕拂動。
偶有強烈的山風掠過林梢與草葉,發出沙沙的輕語,溫柔得如同逝者的撫慰與低語,令依斯蓮紅了眼眶。
許久,依斯蓮才深吸一口氣,重新睜開雙眼。
他拍了拍膝蓋上的草屑,聲音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奶奶...有給我們留什么話嗎?”
諸琴洌月站在他側后方,目光落在白色的鈴蘭上,搖了搖頭。
“她說沒必要,有事自然會去夢里找我們。”
“哈哈哈哈哈...”
依斯蓮先是一愣,隨后爽朗得笑出聲。
他仿佛還能看見老太太叉著腰,笑罵著說這話的生動模樣。
笑過之后,他重新看向小小的墓地,神情變得認真而堅定。
“奶奶,您放心,我們幾個以后都會好好的,您安心待在下面吧,不用惦記我們。”
依斯蓮話糙理不糙,但這恰恰是奶奶希望聽到的承諾。
然而...他們的未來...
預知的畫面依舊不受控制地在諸琴洌月的心頭縈繞,他始終無法接受好友們反目成仇,刀劍相向的場景。
他們的未來,真能如阿蓮此刻所愿,好好的嗎?
青年的沮喪只持續了短暫一瞬。
因為他已經確定,預知的畫面并非無法改變了。
某種意義上,原著漫畫的內容于他而言也是一種預知,而在原著中,可絕對沒有一位叫做‘諸琴洌月’的角色。
而在他的預知里,諸琴洌月卻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你為了復仇,難道也要殺了洌月嗎!’
這本身就是一種未來可以改變的預示。
如果真是這樣,那目前為止進度依舊是0%的救贖線該怎么進行,他就有頭緒了。
“走吧,洌月,我想喝你釀的酒!你說好等我再回來要請我喝的!”
“喝,都可以喝!管夠!”
諸琴洌月拋卻心底最后一絲惆悵,笑著回應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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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你們
一會兒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