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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景暮夕說什么,那人只打定主意一個字不吐,刀刀攻向景暮夕周身要害。
景暮夕見他輪番使著各門各派不同的刀法,竟讓人瞧不透他的師承來歷,心知想要從此人身上得知全家慘遭不幸的緣由怕是難了,再這樣下去,只怕自己這條小命也得搭進(jìn)去,那便永遠(yuǎn)無法得知真相,更無法為家人報仇雪恨了。思及此,景暮夕連攻了七劍,逼得那黑衣人退了退,得空便施展輕功向城外奔去,不再戀戰(zhàn)。
誰知那黑衣人竟是窮追不舍,似是定要要了他的命才行。景暮夕腳下不敢怠慢,一步緊似一步,留心聽身后那人的動靜,卻是越來越近了。
又再奔了半個時辰,景暮夕的動作明顯遲緩了下來,身后之人的內(nèi)力比之自己要深厚許多,這次怕是兇多吉少了。一路跑來沒來得及留心周遭環(huán)境,這會兒一看,四周空曠偏又有明月朗朗,當(dāng)真是避無可避。躊躇間,黑衣人已追至身后,大刀夾帶著風(fēng)聲直向景暮夕頭上揮去。
景暮夕揮劍來擋,不想他這一刀來勢極沉,竟將景暮夕的長劍生生劈成兩半,景暮夕將斷劍擲在地上,手臂兀自陣陣麻痛。
黑衣人絲毫不給他喘息的機(jī)會,猱身又上。
有劍在手的時候景暮夕尚自不是他的對手,這會兒更是左支右絀,傾盡平生所學(xué)仍是步步后退,只怕頃刻就要喪命。
景暮夕右臂受傷不支,撐了這許久已是無力抬起。黑衣人看得準(zhǔn),左手便去抓他傷處,出手奇快。景暮夕向右躲去,險險躲過他這一抓,頸上卻是冰涼,才意識到自己今日是逃不過了。
景暮夕慘然一笑,“罷了,我不是你對手,多做掙扎也是無用,只是至少,你也讓我做個明白鬼。”
黑衣人似是有話要說,目光略顯遲疑,卻終究是沒有開口。
“為何不說話?”景暮夕握緊拳頭,“你若不是啞巴,便是我熟識的人吧?”
黑衣人眼中閃過驚訝,握刀的手便是一滯。景暮夕毫不遲疑地矮身閃開,那人回過神來,又再揮刀相向。
“你究竟是何人,為何要害我全家?”景暮夕心中憤怒已極,明知不敵對方,卻盡使些豁出性命的打法。
黑衣人也不再遲疑,右手持刀,左手成掌,雙手并用猛下殺招。
景暮夕被逼得一步步向后退去,耳聽得身后水聲淙淙,在夜幕中愈顯清晰。勉強(qiáng)回身看了一眼,自己竟快退到了矮崖邊上,下邊只有一條河流,水勢甚急,不知深淺。
景暮夕心想,此時退路全無,只怕生路也是斷了。雖不知跳下去能不能活,不跳卻定是死路一條了。想到這兒,景暮夕閃過黑衣人劈來的一刀,竟轉(zhuǎn)身直奔矮崖跑去。
黑衣人見狀,長刀脫手便甩向景暮夕。景暮夕聽得風(fēng)聲躲過,黑衣人卻已追至。景暮夕回身一掌,運足了內(nèi)力突襲向尾隨而至的黑衣人。那人不及反應(yīng),本能抬掌與景暮夕相抵,卻不想景暮夕忽地收回內(nèi)力,借著他這一掌的力道直直反彈下了矮崖,“撲通”一聲,墜入河中,再無動靜。
黑衣人再到崖邊去看,水流湍急,哪里還有景暮夕的影子。不過適才那一掌他那種打法,只怕掉進(jìn)河里之前便沒命了吧……黑衣人轉(zhuǎn)身循著來路,漸漸消失在了夜幕中。
景暮夕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已被人救起,正躺在一間陳設(shè)簡樸的房間里。想要坐起身,才動了一動全身上下便襲來火燒般的灼痛;自然而然想要提起真氣壓制痛感,卻不想真氣沒提上來,一口鮮血先噴了出來。景暮夕一陣暈眩,勉強(qiáng)坐起身,才想起自己是硬接了那人一掌才逃出來的,總算撿了條命。
有人推門而入,卻是個胡子花白的老人家。景暮夕知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忙要起身行禮。老人急忙上前,“年輕人快不要亂動了。”看了看地上的一灘血,又看了看臉色蒼白的景暮夕,老人不無擔(dān)憂地嘆了口氣。
景暮夕微微頷首,“多謝老伯救命之恩。”聲音啞得難聽。
“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老人擺了擺手,“我那小兒一早去砍柴,河邊歇腳的時候見到你被老樹攔住,半身還浸在河中,才叫幾個小兄弟一起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