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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清起先擔心,見沒大礙,就變成翻白眼了:“活該,讓你一天叨叨叨。”
冉義民:“兒子就叨叨半個月,你都叨叨一輩子……”最后一個“了”,被媳婦凌厲的眼刀卡住,生生咽了回去。
一碗元宵吃不了多久,但誰都不說話,只有勺子碰碗的聲音,那一分鐘兩分鐘流逝起來,就特別緩慢。
雖然親媽不讓自己念叨,可冉霖還是不放心,剛想再說什么,卻被搶了先——
“出了正月十五,就算過完年了,”呂清抬頭看自己兒子,沉聲道,“所以從現(xiàn)在開始,去年的事情不用提了。你把自己日子過得好好的,就算對我和你爸最大的孝順了。”
冉霖心里熱,眼眶酸,萬千心緒化成言語,卻只有一個:“嗯。”
“還有,”呂清索性放下碗勺,一次批斗完,“下次有事就說事,別動不動撲通就往地下跪,又不是演電視劇……”
“當然,最好也別有下次了。”
“哦對,不讓你用左手寫字是怕你以后上學寫作業(yè)蹭一手鉛筆灰鋼筆水,怕我們不逼你改將來學校老師也要逼你改,不然我們吃飽了撐的管你用哪個手!多少年前的陳芝麻爛谷子了你還提,你怎么那么記仇……”
大年三十,冉霖出柜,正月十五,親媽開始翻舊賬。
……記仇的到底是誰啊!
……
正月十六,冉霖回京,先回了自己租的公寓,待到月黑風高,才開車去了陸以堯別墅。
一開門,屋內(nèi)一片漆黑,大燈沒亮,夜燈也沒亮,而且很靜,聽起來就像沒人回來過。
冉霖皺眉,他和陸以堯約好的今晚在這里過的,而且陸以堯也說一下班就會過來這邊。
難道還在加班?
疑惑中,冉霖很自然去開玄關的燈,然而沒等他的手碰著開關,忽然被人壓到了墻上,下一秒,嘴唇就被人吻住了。
熟悉的氣息讓冉霖安心下來,摟住對方脖子,加深這個吻。
剛進門的寒氣漸漸在熱吻中驅(qū)散,可當陸以堯的手從衣服下擺鉆進來,冉霖又起了一片顫栗。
“歡迎回家。”終于一吻結(jié)束,陸以堯帶著笑意呢喃。
眼睛已經(jīng)適應黑暗,冉霖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猜測道:“有喜事?”
陸以堯輕咬了一下他的鼻尖:“出柜成功還不算?”
冉霖挑眉:“大年三十晚上我就告訴你了,你這個興奮點會不會持續(xù)得有點久。”
陸以堯嘴角飛揚,湊近戀人耳邊道:“《五陵年少》賣出去了。”
冉霖驚訝:“這么快?后期還沒做呢。”
陸以堯:“前年談的兩家衛(wèi)視,昨天才定。已經(jīng)算慢了,有些電視劇開機就能賣,電視臺都不看內(nèi)容,就看演員陣容。”
冉霖:“你是在暗示我還需要努力嗎……”
“……”陸以堯無語,戀人想太多也很愁啊。
冉霖對電視劇發(fā)行了解不多,但見陸以堯這么高興,就知道肯定結(jié)果不錯。哪知道一問賣出去的價格……
“算下來你還要賠幾百萬?”
陸以堯搖頭:“這才只是衛(wèi)視,還有網(wǎng)絡平臺呢,虧不了。”
冉霖舒口氣:“那就好。”
陸以堯抱緊冉霖,用下巴蹭戀人的脖頸,輕聲道:“已經(jīng)非常好了。這個劇我原計劃就是賠本賺吆喝的,現(xiàn)在沒賠還賺了,意外之喜。”
冉霖也跟著開心:“你果然適合做生意……”
陸以堯輕輕咬上他的脖子:“主要是男一號選的好……”
冉霖想再謙虛幾句,可脖頸上酥酥麻麻的啃咬像軟筋散,直接讓他渾身沒了勁兒。
等反應過來時,已經(jīng)被陸以堯扛上了樓。
冉霖還沒吃飯,先讓陸以堯吃了個痛快,結(jié)束的時候,一根手指頭都沒力氣動了。
陸以堯倒精神抖擻,這回開了燈,噠噠噠下去給戀人做宵夜了。
冉霖覺得自己就像一個陸以堯?qū)S玫娜诵纬潆妼殹?
夜已深,陸以堯也沒做什么太復雜的,就下了兩碗面,端到臥室里,于床上擺開小折疊桌,跟戀人對著吃。
冉霖一邊吸溜面條,一邊仔細給陸以堯講了出柜的經(jīng)過。
待講完,冉霖真心感慨:“萌萌這招‘疲勞轟炸洗腦科普法’,應該推廣。”
陸以堯莞爾:“你可以當面和她說。”
吃飯的日子已經(jīng)定好了,就在這周末。
冉霖抿緊嘴唇,過了會兒,輕聲道:“我有點緊張。”
陸以堯當然知道冉霖緊張的不會是陸以萌,遂握住他的手,道:“沒事,我父母都是非常……”
陸以堯把“和藹”“溫柔”“脾氣好”等各種具有安撫力的詞逐一在腦袋里面過,最后選擇了——
“非常講道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