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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理由可以嗎?”陸以堯帶著淺笑問。
“因為想親我所以遲到了?”冉霖想白他,卻不爭氣地發現,戀人帶著笑意的眼睛在大熒幕光線的映照下,燦若星空。
陸以堯把放置飲料的扶手推上去,讓兩個座位之間毫無阻隔,然后把冉霖攬進懷里,低頭又啄了一下:“因為如果遲到的話,就可以像現在這樣,不用廢話,直接親。”
冉霖:“……”
雖然戀人一關燈就耍流氓,但耍得深得人心,冉霖決定先享受一下,再決定要不要反抗。
思及此,冉霖放松下來,靠著陸以堯動了動,尋個舒服的位置,這才踏實下來,開始靜靜看電影。
陸以堯攬著冉霖肩膀,時不時能聞到對方頭發的清香,大熒幕上播的電影他已經隨著宣傳看了不下十幾遍,每一個鏡頭都倒背如流,所以看一看就分心,一分心,手就癢,既然如此,他也不克制,下一秒必然是松開肩膀,手悄悄往上,有一下無一下地輕摸冉霖的臉。
偶爾摸得干擾了冉霖看電影,手就會被打掉,但大多數時候,陸以堯都很好地掌握了分寸,有條不紊地把網戀這兩年看得見摸不著的臉蛋上的份額,都補了回來。
《裂月》的收尾屬于戛然而止,回味悠長。
故而在最后一個鏡頭播完,字幕剛剛出現,觀眾還沒緩過神的時候,陸以堯就幫戀人戴上了口罩。他自己當然是早武裝完畢了。
冉霖仍沉浸在劇情里,直到被陸以堯捂上,才回過神。
大熒幕上出現字幕,放映廳燈光亮起。
坐在前面中間排的兩對情侶沒猶豫,很快起身離開,似乎忘了后面還坐著四個人。
冉霖看向陸以堯,帶著一種與有榮焉的自豪:“你演得真好。”
從《裂月》入圍電影節以來,陸以堯已經聽過無數贊譽,網上的,網下的,觀眾的,同行的,有各種修辭比喻專業分析的長篇累牘,也有簡單的一兩句夸贊,單“你演得真好”這五個字,他就不知道聽過看過多少。
然而這話從冉霖口中說出來,又全然不同。
也就在這時,陸以堯才發現,自己其實是緊張的,全程心不在焉無法投入大熒幕中劇情的原因,除了看過太多遍之外,還有擔心自己表現不好的忐忑。仿佛那不是一場電影,而是一場直播,隨時都有環節可能出紕漏。
“真的?”陸以堯聽見自己問。
冉霖沒回答,而是誠懇建議:“要不咱們別看下一場了。”
陸以堯愣住:“為什么?”
冉霖:“看完你的表演再看我的,有點心虛。”
陸以堯:“……”
雖然陸以堯強烈懷疑戀人只是謙虛,或者就是單純哄自己開心呢,但他還是非常配合地心花怒放了。
《染火》當然是要看的,陸以堯從去探班冉霖的體驗生活那天起,就期待到了現在。
臨近十點,從離開通道出來回到檢票口的時候,等待區里的人更少了,當然都是新面孔,之前的老面孔已經和他們前后腳進場看各自的電影了,沒有像他們這樣看完出來繼續刷第二場的。
十點零五分,《染火》上映,所以他們不必等待,已可以直接檢票入場。
看這場《染火》的只有他們四個,等待區那幾個人應該都是等五分鐘之后的好萊塢大片。
待第二次走近空蕩的放映廳通道,劉彎彎帶著小迷妹的眼神靠近陸以堯,表達對《裂月》的喜歡,還有對他演技的崇拜。
李同看在一旁,默默嘆息。傻子,讓你過來看電影你就真的只看電影啊!就不能在后腦勺多長一雙發現的眼睛?!
《染火》的放映廳比《裂月》的小一些,因為只有他們四個,所以大家方位不變,整體往前挪了幾排。
這回陸以堯沒再分心,只單手與冉霖十指相扣,然后正襟危坐,認認真真看了一場電影。
《染火》中的冉霖已經不是冉霖了,是狄江濤,蒼白,瘦削,病懨懨,沒有一處會讓陸以堯出戲,哪怕是那張一模一樣的臉,也因為截然不同的神態,而判若兩人。即便是最后真相揭開,罪犯伏法,狄江濤也找到了生活真正的方向,熒幕上那個精氣神正逐漸圓滿起來的青年,仍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痞氣,仍是狄江濤。
《染火》比《裂月》的片長多一些,待字幕出現,已過零點。
看著劉彎彎和李同起身準備離場,仍沒等來評價的冉霖有點著急,只得主動開口問:“怎么樣?”
陸以堯不緊不慢戴上自己的口罩,聲音因此有些含糊:“九分……”
但冉霖還是聽清了,立刻追問:“一分扣在哪?”
陸以堯說:“你先把口罩戴上。”
冉霖立刻聽話,乖乖武裝,末了定定看向戀人。
陸以堯伸出五個指頭:“五分制。”
冉霖囧:“……感情分不用加那么多!”
再從離開通道出來,四人直接乘電梯下了樓。
電梯里只有他們四個,所以陸以堯直接問冉霖:“開車還是打車過來的?”
冉霖道:“開車。”
陸以堯點頭:“行,那李同,等下你開冉霖的車送彎彎回家,然后你把車開回你那邊就行。”
“沒問題。”李同答得痛快,無半點含糊。
冉霖怔住,疑惑看陸以堯,但礙于彎彎也在,又不好問。
陸以堯仿佛認定了他不敢問,直接伸手:“車鑰匙。”
冉霖趁彎彎不注意白他一眼,卻還是乖乖從口袋里把鑰匙翻出來,在清脆的撞擊聲響里,把車鑰匙拆了下來。
李同接過鑰匙,沖劉彎彎露出自認憨厚的微笑。
劉彎彎看在眼里,只覺得脊背一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