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涼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冉霖黑線,知道的,這是顧杰對新搭檔無比期待,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給新搭檔一頓胖揍呢。
友人來得早,但大部分演員還是和冉霖一個時間到,所以他剛坐下開始化妝,飾演小賣店店主的邱銘也來了。
一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邱銘就道:“總算能安心開工了。”
冉霖理解他,應(yīng)該說他代表了整個劇組的心聲。
“進度慢了十來天,”冉霖嘆口氣,“看來咱們得玩命往前趕了?!?
“趕工我不怕,”邱銘道,“有幾個拍戲能朝九晚五的,都是通宵達旦?!?
另外一個化妝師已經(jīng)過來了,邱銘端正做好,讓化妝師給他上妝,但還是抽空道:“江沂能過來演我還挺意外的,你怎么說動的她,沒騙人家小姑娘吧?”
邱銘三十來歲,在娛樂圈里仍然算年輕,但對著冉霖他們這樣二十來歲的,就都當?shù)艿苊妹每?,所以話里話外透著兄長似的親切。
冉霖聞言哭笑不得:“我是那種人嗎。我一開始就說了是女配,但她一直想演現(xiàn)代片,也特別想跟何導(dǎo)合作,所以我就是幫忙牽了個線?!?
“但愿齊落落這事別影響她對咱們劇組的印象,”邱銘感慨道,“如果今天拍攝順利,她就此進組,那我覺得咱們劇組得送她一面‘扶危救困’的錦旗。”
冉霖樂:“嗯,還必須是繡金線的。”
都說重要角色壓軸出場,當現(xiàn)場布置完畢,所有演員和工作人員都就位,冉霖已經(jīng)拿著和顧杰一樣的小風扇吹了十幾分鐘臉了,劇組派去接江沂的車,終于抵達。
江沂沒遲到——現(xiàn)在才八點五十。
保姆車直接停在拍攝現(xiàn)場旁邊,于是江沂這位救火隊員是在全劇組的期待目光里,開車門下來的。
有那么一瞬間,現(xiàn)場鴉雀無聲,只風吹著樹葉的沙沙聲,以及明亮的蟬叫。
從保姆車上下來的江沂穿著牛仔短褲,西瓜紅蝙蝠衫,雖然個子不算很高,但比例勻稱,頭發(fā)不長,像馬尾那樣攏到腦后全部扎起,但只是兔子尾巴一樣的長短,較好的五官和光潔的額頭,讓她看起來元氣滿滿,不是那種一眼就被傾倒的驚艷,卻像可愛的鄰家妹妹一樣耐看。
她是認真研究了角色的,冉霖可以肯定,因為這不是他認識的那個江沂,正一蹦一跳過來的這位,就是姜笑笑。
腦后的兔子尾巴隨著她的步伐頑皮地亂晃,晃來一陣清涼的風。
“何導(dǎo),”江沂先跟導(dǎo)演打了招呼,然后才環(huán)顧四周,朗聲道,“大家好?!?
劇組同仁大部分微笑致意,也有一嗓子喊出來回應(yīng)的,氣氛愈發(fā)熱絡(luò)起來,所有人都等著場記板那聲啪——這位繼任姜笑笑能不能成,就看正式開拍了。
和大家打完招呼的江沂又把目光放回何關(guān)這里,她是來救場的,清楚自己該干嘛:“導(dǎo)演,我在車里已經(jīng)化好妝了,你看要是行,我現(xiàn)在就可以開始。”
隨著保姆車一起去接江沂的是劇組的化妝師,江沂穿的這身衣服也是車里換好的,所以在造型上自然沒毛病。
故而何關(guān)只問她:“不用再看一下劇本?”
“不用,”江沂說,“都背熟了?!?
何關(guān)滿意點點頭,直接回到監(jiān)視器后面坐穩(wěn)。
五分鐘后,早已各就各位的劇組人員,目光全集中到拿著板的場記身上——
“《染火》第xx場,第1次……”
啪!
“為什么跟著我!”已經(jīng)站好位的邱銘二話不說就去拉江沂胳膊。
江沂奮力甩開,撒丫子就跑!
邱銘在短暫愣神之后,立刻起身去追。
軌道上的攝影機隨之移動。
跑出幾步的江沂,一只腳忽然踩在堤岸邊緣,隨著用力,鞋底在邊緣上猛地一滑,整個身體隨之踉蹌!
“卡,過!”
隨著過的聲音,江沂重新站穩(wěn)身體——腳下一滑是劇中要求,但她還是有技巧地把重心放在了另外半邊身體上。
全劇組懸著的心都稍稍放下——雖然堤岸底下做了保護措施,但沒到拍攝滾落鏡頭呢,當然還是不希望女演員提前摔摔打打。
這個鏡頭只是這場戲的開端。
之后很快堤岸布置完畢,隨著場記板再次合上,江沂身體一歪,直接從堤岸上滾落下去!
只聽撲通一聲,江沂,或者說姜笑笑,落水。
平心而論,這條河真的不算清澈,水面泛著幽幽的綠,是那種藻類瘋漲的讓“野泳”的市民都望而卻步的綠。
然而江沂落進去的時候沒半點猶豫。
隨著導(dǎo)演一聲卡,工作人員趕緊把江沂拉上岸,好在天氣夠熱,起碼不會被河水刺骨。
但看著上一秒還精氣神滿滿的姑娘,這會兒頭發(fā)衣服全濕透的狼狽樣,還是有點讓人心疼。
而且誰都心知肚明,這是一場“試戲”,拍得好,素材和人都留下,拍不好,素材和人都沒用,頗有一點全劇組一起考核女演員的意思,這樣一想,感覺挺差的。
然而江沂沒半點不自在,擺手拒絕助理遞過來的毛巾,在堤岸底下抬頭大聲道:“導(dǎo)演,趁著我還沒被曬干,繼續(xù)唄——”
從江沂的角度看不見岸上的劇組同仁,但冉霖看得清楚,劇組氣氛被她一句話攪得徹底輕松開來。
導(dǎo)演滿足“新員工”要求,直接繼續(xù)。
江沂重新入水,隨著場記板一合,水性極佳的江姑娘開始在水里浮浮沉沉地掙扎,無比逼真。
“姜笑笑——”
遠處傳來顧杰的呼喊——英雄登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