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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無涯, 王希, 我們通過電話的。”王希說著拿出自己名片, 遞給對方。
施九廷接過名片,淡淡掃兩眼,想起來了:“王總?”
“不敢當,”王希連忙道, “您叫我小王或者王希都行。”
施九廷看一眼這位和自己年紀相仿沒準還要大上一兩歲的經紀人, “小王”是怎么都叫不出口, 索性也不叫了,含糊應著:“嗯,好。”
王希也不糾纏這個,直奔重點:“一直想請您吃飯,當面感謝您給了冉霖這個機會。”
施九廷笑笑,沒說那種否認自己給了冉霖機會的虛話, 只道:“機會來了,也要有真本事才能抓得住。”
施九廷在電話里給人的感覺就是這樣,沒客套,沒虛偽,三言兩語,把事情說清楚,不玩猜來猜去,也不用人太過恭維。作為經紀人,王希是最愿意和這樣的資方打交道的,不累。
“既然施總您過來了,晚上我和冉霖請您……”
王希話沒說完,就收住了,因為施九廷淡淡和她擺了擺手。
“拍戲已經很辛苦了,我不能剝奪演員寶貴的休息時間,如果因為應酬我,影響了第二天的工作,那我這探班慰問,真可算多此一舉了。”
既拒絕得讓人無法反駁,又讓人聽著舒心順耳,這是功力。
王希不再啰嗦。電話中提幾次,當面又提一次,誠意已到,對方既是真不想吃這頓飯,她正好落得清閑,何苦強求。
說話間,現場已經準備完畢,要拍下一場了。
施九廷重新坐下來,王希也挑了旁邊一張椅子坐,以免來回走動干擾劇組拍攝。
第二場戲還是水中,不過這一次是已經沉入水底的冉霖被小白蛟渡真氣后,反過來幫白蛟脫困,所以需要冉霖在水中“拽斷困著白蛟的鎖鏈和鐐銬”。
隨著場記板落下,冉霖重新躍入水中,沒半點猶豫。
從王希和施九廷這邊的角度,只能看見波動的水面,確切地說,除了到下面玻璃視窗處拍攝的攝影師,所有還在棚內的人都只能看見水面,看不見演員——除了導演。
監視器里如實反應出冉霖在水下的表演,黃導聚精會神地盯著,不錯過一幀。
雖然池邊的救生員一直待命,可王希還是不自覺握緊手心。
時間忽然變得漫長起來,短短一分鐘不到,卻像過了一個世紀。
終于一聲“嘩啦”,自家藝人重新冒出了頭。
王希瞬間舒口氣,就好像剛剛在水里屏息的是自己。
又是一條過,導演很滿意,冉霖已經被扶上岸,披上毛巾,現場重新嘈雜起來。
“你怎么比演員還緊張。”身旁傳來調侃。
王希看向施九廷,苦笑道:“他心里有數,我心里沒數,沒數的當然比有數的更沒底。”
“有道理,”施九廷不但認可,還煞有介事點點頭,“難怪一聽你說韓澤要過來探班,我就是再忙,也得先過來看一眼,因為你對現場情況和韓澤都有底,我卻都沒有。”
王希懂他的意思,也不裝傻:“那您已經看見現場了,所以剩下的不確定因素就只有韓澤了。”
“我給夢無涯還有你和冉霖這個面子,”施九廷帶著深意地看了王希一眼,“別讓我后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王希硬著頭皮笑笑,事已至此,她總不能說“要不您再考慮一下吧,不必看在我們的面子上給韓澤行方便”這種話,畢竟韓澤和冉霖同在夢無涯,對方不會割裂著看,當真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了。
不過想來想去,韓澤頂多是炒作自己,也不至于蠢到傷害影版,因為這樣做對他和先播的劇版沒有任何實際好處,反而樹敵。
施九廷點到為止,不再在這種稍顯尷尬的話題上打轉,而是伸手拿過靠立在椅子旁的一個細長的方盒,遞給王希:“這個還得麻煩你。”
那盒子只有半個手掌寬,長度卻有六七十公分,盒面上沒有字,只通體畫著古意山水,作為包裝盒,實在有點精美得過分了。
畫軸?
拐杖?
寶劍?
接過來的盒子有一些分量,但又不算重,王希只能通過盒子的形狀腦補里面的東西,但越腦補越離譜,只得抬眼,疑惑看向施九廷。
后者笑而不語,只輕輕點頭。
王希在心里翻了個白眼,她又不會讀心術,鬼知道對方的點頭是“你猜得對”還是“可以打開”還是“什么都別管安心收下吧”,莫名其妙變出個詭異盒子總要給點旁白注解吧!
無奈,王希只能出聲問:“您剛說的麻煩我是指……”
“希望你將它拿給冉霖簽名,”施九廷說著摸了摸鼻子,似也有點不好意思,“簽完還得麻煩還給我。”
王希囧,也不自己瞎猜了,托托手里的細長盒:“能打開看看嗎?”
施九廷:“當然。”
盒子的開口不在兩端,而是整個盒身被盒蓋扣住,所以王希用兩個手掌貼住兩端截面,將盒子稍稍拿起,然后輕輕往下一晃,盒蓋和盒體自然分開,待到將盒蓋徹底拿開,王希總算看清了里面的東西——
一把油紙傘。
王希以前帶韓澤的時候,也幫關系戶拿東西給韓澤簽過字,照片,t恤,籃球等等應有盡有,但那些東西都在這把油紙傘面前,黯然失色。
盒子都開了,王希也不客氣了,直接把傘拿出,輕輕解開傘上的絲線,然后慢慢撐開傘。只見傘面上是一幅紅梅傲雪,旁邊兩句小詩,字體秀逸——三叩結金蘭,一劍看落花。
王希總算看明白了,合著這是《落花一劍》的周邊。
壓下吐槽的心,王希把傘重新收好:“放心,一定讓冉霖簽得漂漂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