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涼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轉眼到了十二月中旬,冉霖需要回去準備《凜冬記》了,顧杰沒通告,所以想繼續住一段日子。
臨離開武漢之前,冉霖跟顧杰還有何導一起吃了頓飯。這回是何導請客,去的市中心的酒樓,一水正宗武漢菜。
還是只喝茶,但這一次聊天的話題沒限制在《染火》,而是天南海北隨便聊,甚至何導還無意中透露了一些圈內秘聞。
臨散席的時候,冉霖以茶代酒,還是敬了何導一杯。
何導難得接了,并拉起顧杰陪一下。
三個茶杯碰到一起——
“四月見!”
四月還很遠,一月卻很近,回到北京沒多久,冉霖剛從不修邊幅小青年變回白白凈凈男藝人——影版《凜冬記》就開機了。
第75章
再回橫店, 又是一月。
上次《落花一劍》殺青, 冉霖就是一月份離開的,這次《凜冬記》開機, 冉霖又在一月份回來了, 兜兜轉轉, 正好一年。
橫店還是老樣子,忙忙碌碌的劇組, 熙攘奔波的群演, 做生意的小商小販。這個冬天還沒下過雪,于是青石路依舊是青石路, 黑片瓦仍然是黑片瓦。仿佛昨天他才離開這里, 等到太陽一出, 雪化了,他便悠然而返。
不過上次的拍攝大多在影視基地自搭的實景中,各種亭臺樓閣,游廊水榭, 著力打造《落花一劍》的古意江湖。但這次的《凜冬記》大部分場景都需要后期, 所以實景拍攝的少, 攝影棚里拍攝的多,而且實景中有很大一部分并不在橫店拍攝,而是會在橫店拍攝內容結束后,再輾轉廣東、張家界、新疆等地去拍真正的外景。
橫店的攝影棚基地已經很完善了,無論是山林、洞穴、水下,抑或劇組自行設計的特殊場景, 如架空的仙境,宮廷,深苑,甚至古墓等等,都可以在棚內完成,然后拍攝的時候周圍拉上綠幕,
冉霖第一天進組的第一場戲,就是在小石頭和阿堇在高崖下面救起教書先生。
飾演阿堇的姑娘是圈內新生代的小花,江沂。還在電影學院念書時,她就參加了很多電視劇的拍攝,積累了不低的人氣,后來畢業的第一部 戲就是一個口碑票房雙爆的電影的重要女二號,至此徹底進軍大熒幕,再沒拍過電視劇,而是靠著幾部電影穩扎穩打,成為小花里難得有人氣有票房有演技的三有新人。
《凜冬記》是江沂的第五部 電影,也是她擔當主演的第二部電影。
在此之前冉霖從來沒和這位女演員打過交道,只是在得知搭檔是她時候,曾上網查過一些對方的信息,除了正常宣傳通稿之外,還有一些爆她耍大牌、脾氣臭、背不下來臺詞等黑料。這些謠言沒有真正形成風評,江沂的團隊也沒有對此發過辟謠聲明一類,所以只是在一些黑粉或吃瓜群眾中的捕風捉影中,時不時傳播一下。
冉霖從來不會通過網絡信息對一個人進行評價,何況這個人還是馬上就要合作的,究竟對方如何,與其聽網上的,不如相信自己看見的。
昨天的開機儀式是第一次打照面,可惜沒說上幾句話,所以今天的拍攝,才是真正意義上的“認識”。
冉霖提前半小時抵達攝影棚,上完妝出來,現場四周的綠幕已經圍好,道具也已經擺放到位,只剩燈光師和攝影師還在調試。
冉霖環顧四周,一眼就看見了導演,立刻走過去打招呼:“黃導,早。”
黃導正在和助理說話,聞言回過頭,先是上下打量一下他的造型,末了滿意點點頭:“早。先去那邊休息一下吧,再過半小時才能開拍。”
冉霖點點頭,不再打擾導演工作,轉身往場邊的演員休息區走。沒等走到跟前,冉霖就看見一個嬌小的身影正坐在演員休息區的椅子上看劇本,周圍再無其他人,甚至都沒見到她的助理。
“早。”冉霖先出聲打招呼。
女演員從劇本中抬起頭,微微瞇了瞇眼睛,直到冉霖來到跟前,才好像剛剛看清似的,放下劇本起身,笑靨開朗:“你好,小石頭。”
江沂的模樣與電影中幾乎無差,甚至真人比上鏡還美,標準的鵝蛋臉,因為人比較瘦的緣故,臉部線條少了些豐潤,多了些精致。柳眉星眼,鼻梁不算特別挺,但反而和五官更為融合,舒服而自然,雖然上了妝,可妝感很淡,清新質樸中,透著素雅的漂亮。
微微的尷尬被江沂的一句“小石頭”沖散大半。
冉霖彎下眉眼,道:“重來。早,阿堇,從今天開始,多多指教。”
江沂握了握搭檔伸出的手,笑瞇瞇道:“好說好說。”
冉霖莞爾,明明是不怎么客氣,可從江沂口中說出來,就帶著孩子氣的頑皮。
劉彎彎挑了個較遠的地方坐下,沒影響自己老板和搭檔聊天,不過還是時不時偷瞄江沂一眼,從吃瓜群眾角度觀察一下明星本人和網上形象有何差別。
其實差別還蠻大的。
網上說江沂脾氣臭,不好伺候,但在劉彎彎觀察來看,從自家老板和她說話到現在,幾分鐘過去了,這姑娘臉上的笑模樣就沒散過,是個讓人感覺特別舒服的人。
“怎么來這么早?”冉霖實話實說,他已經提前半小時了,江沂顯然提前的更久。
“熟悉一下環境,”江沂解釋道,“畢竟待會兒要在懸崖底下玩,危險區域,防患未然。”
冉霖樂,看著不遠處的巖石布景道:“好像都是泡沫做的吧?”
“你太天真了,”江沂似乎記起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一旦被威亞吊到半空中,鼓風機一吹,你就不是你自己了,隨風飄蕩,四下亂撞,磕得青一塊紫一塊都是輕的,我上次直接被落下來的石頭砸了。”
冉霖瞪大眼睛:“那后來呢,沒事吧?”
“沒事,”江沂搖頭,“硬紙糊的,砸不疼,就是嚇了我一跳。”
冉霖想起自己看的江沂的資料,好像連拍幾部電影都是古代的,不是武俠,就是神魔,便玩笑道:“爭取下次在人間談場接地氣的戀愛,不飛天遁地了。”
“但愿吧。”江沂幽幽嘆口氣,不過聲音很快又飛揚起來,四下環顧,“小馬哥怎么還沒到,你化妝的時候看見他了嗎?”
冉霖總覺得對方在說“但愿吧”時,情緒有一瞬的低落。
驀地,他想到網上了解對方信息的時候,曾看過一篇江沂的專訪,其中有一個問題是“很多觀眾說你只能演古裝戲,你對此怎么看”,江沂的回答可以說很真誠,也很無奈。她說她非常想演現代戲,但出道至今,找上門的本子幾乎都是古裝,早期拍的電視劇里,偶爾還有現代戲,但都沒有她的古裝戲知名度高,后來畢業拍電影,就徹底在古裝里打轉了。回答到最后,她還希望專訪的節目能幫她呼吁一下,導演們在拍現代戲的時候,也可以考慮考慮她。
那篇專訪已經是一年半以前的了,如今看來,呼吁似乎沒起多大作用。
冉霖能理解她的心情,因為《落花一劍》之后,找他的新劇本里有90%是武俠,角色也像是方閑的翻版,可他很清楚,同質化的角色,想超越方閑是非常難的,因為那個角色的成功是優秀的劇本、優秀的導演、優秀的劇組和優秀的搭戲演員等共同創造的。但拒絕這樣的角色,就等于拒絕掉了90%的機會,于是堅持自己的結果,就是近乎一年沒有戲拍,直到簽了《凜冬記》,后面的邀約才多起來,也才有了明年——不,已經一月份了,所以該是今年了——也才有了今年排得滿滿的檔期。
不過江沂可以挑選的劇本還是比他多多了,所以即便沒離開“古裝”,每一部電影的角色還是截然不同的。有可愛賣萌,有腹黑犀利,有蕙質蘭心,有大大咧咧,不會讓觀眾產生“這個演員一直在重復自己”的審美疲勞。
江沂剛剛問的“小馬哥”,是飾演教書先生的男配角,馬彬。兩個人之前就合作過電影,而且還是同一個學校表演系畢業的師兄妹,所以自上次合作之后關系就一直不錯,微博上經常互動,但因為互動得太光明正大,而且馬彬平日就喜歡開玩笑,微博上各種魔性,熟不熟的和誰都能搭上兩句,于是反而沒跟江沂傳出緋聞,倒是讓許多粉絲總心心念把兩個人湊成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