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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反正也吃不了太久,我等下還有事,”雷白石冷淡笑笑,說著轉向牽頭人,語氣倒真摯許多,“馬老弟,你可要多擔待啊。”
“雷總您說的這是什么話,您能來,就是給小弟面子了。”馬總說著站起來,拿過剛剛服務員打開的五糧液,給自己口杯里倒了不算淺的一層,是個準備一口悶的架勢,“來來,把酒都倒上,我先提一杯。”
作為牽頭人,馬總絕對是很到位了。
王希感激地遞過去一眼。
馬總余光看見了,也不多表示,倒完自己的酒杯,便要殷勤地給雷總酒杯也來點。
雷總不著痕跡地把杯子拿開了,笑著沖友人搖頭:“馬老弟,我真的等下還有事,白的是不行了,咱就喝點啤的吧。”
馬總與雷白石對視兩秒,心中了然,立刻順水推舟道:“行,咱們今天就喝啤的。”
說完放下白酒,拿過啤酒,先給雷白石倒了滿滿一杯,又給旁邊的陳導倒了一杯,最后才拿過新的空杯給自己倒滿,還不忘招呼對面的朋友:“王總,冉大明星,你們別不動啊,難不成也得我親自過去斟啊。”
馬總這話說得七分玩笑,三分逗趣,氣氛一下子活絡起來。
王希趕忙拿過啤酒,給自己倒上一杯,轉頭想給冉霖倒的時候,自家藝人已經備好了滿滿一杯。
王希很欣慰。
那邊廂馬總已經提著酒杯站起來,雖然這頓飯是王希出錢,但面上,馬總這個牽頭人更像是東道主,自然也要為這頓飯局開個場,定個基調:“今天這頓飯呢,雷總陳導能來,我真的特別感謝,王希王總呢,也是我多年朋友,大家既然坐到這里了,那就是緣分,咱們今天不談公事,就聊感情,誰要是違規,等會兒得罰酒啊。來——”
隨著馬總一聲來,兩邊都很給面子地站起來,五個酒杯碰到一起,算是為今晚開了局。
王希一仰脖干杯,想提醒冉霖也別剩,回頭一看,自家藝人比她干得還快。
那頭陳其正也一口干杯,喝得最慢的就是雷白石,但最后也是空了酒杯,給足馬總面子。
“雷總,您嘗嘗這個菜……”王希殷勤地幫著轉圓盤,盡可能讓雷白石賓至如歸,同時給了冉霖一個眼色。
冉霖剛夾了一個蝦球,雖戀戀不舍,還是果斷放下,麻利給自己酒杯重新倒滿,然后提著酒杯站起來,朗聲道:“雷總,我敬您一杯。”
雷白石就等著這一刻呢,聞言放下筷子,饒有興味地抬眼:“敬酒得有個由頭,沒由頭的酒我不喝。”
冉霖心里一咯噔,馬上意識到這問題就是個坑。
但又不能不答。
只得硬著頭皮無比真誠道:“當然有由頭,這第一杯酒,必須是感謝您和陳導看得起我。如果不是您二位提攜,以我的資歷,哪能有參演《落花一劍》的機會。”
雷白石很滿意他的回答,微微一笑,一拍腦門:“哎?剛才說誰今天不談工作的了?”
坑來了。
冉霖在心底把雷白石捆柱子上抽得哭爹喊娘,嘴上卻立刻接話:“我的錯,我先自罰一杯!”
說完仰頭,一干而進。
雷白石有點意外他這么利落,倒真來了點興趣。
干完杯的冉霖立刻重新給自己倒滿,二話不說,再次提杯:“雷總,這杯敬您。就算罰我也認了,就算您不愛聽我也要說,真心感謝。”
語畢,又是干杯。
雷白石有點懵。
王希也看傻了。
馬總倒在圍觀得樂呵呵,難得見著不按套路出牌的,這頓飯,值。
話到這個份上,雷白石也不是矯情的,他確實不太想用冉霖,甚至不太想來赴這頓飯局,但敬酒敬得這么有誠意,他再端著,就難看了,也不符合他做人的原則。
“行,這杯酒我接。”語畢一口悶光,豪氣干云。
冉霖喝酒是喝,這位雷總是直接往嗓子里倒,一看就是久經沙場。
敬完投資人,冉霖坐都不坐,直接重新滿上敬導演:“陳導,這杯酒敬您。”
陳其正微微瞇了下眼睛,似在打量。
冉霖有一種被x光掃的感覺。
好在陳其正很快舉起杯,倒沒雷白石那么多廢話,只淡淡地說:“我不太能喝酒,這樣,咱倆都半杯吧。”
冉霖不言語,只點點頭。
陳其正不緊不慢喝掉半杯,冉霖一口氣又見了底。
陳其正喝完才發現冉霖干了,有點哭笑不得,他是真不太能喝,也是真不太愛喝,更沒有雷白石那種把人灌趴下的樂趣。冉霖這么豪爽,他倒有點過意不去了。
不料冉霖說:“您喝一口都是給我面子,但是我敬您,我就必須干杯,這是禮貌。”
話說得好聽,酒也喝得豪爽,既打了圓場,又表了真心,陳其正忽然覺得自己以前對冉霖的認識可能有偏差,起碼是不全面的。
眼前的年輕人呈現出了與那天試戲截然不同的風貌,這讓他感覺既新奇又有趣。
同樣在心里嘖嘖稱奇的還有王希。
她懷疑自己今天帶來了一個假冉霖,本以為這場飯局要靠自己才不至于冷場,結果端起酒杯的冉霖華麗麗就變身了,完全不夸張,一秒變豪爽。
這廂王希還沒理出頭緒,那廂冉霖已經敬到馬總了,還是客氣話不要錢地說,還總能說到人心縫里,馬總特給面子,直接干杯。
幸虧人少,敬完三個也就算打了一圈。
王希本以為冉霖該坐下了,結果這孩子重新倒滿,奔著她來了:“希姐,我也要謝謝你,如果沒有你的指導和點撥,我現在還在三十八線呢,誰知道我冉霖是誰。希姐,這杯我干了,你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