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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才能占有她的靈魂呢?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讓陸雨眠不顧一切地愛上他呢?
隨即,秦歷澤似乎覺得自己有些荒唐,愛這種東西,他身上,根本沒有。
臨出門的時候,陸雨眠還不太確定地問了他一句:“你確定不需要在家休息休息嗎?”
秦歷澤牽起她的說:“我確定,出門轉轉,對我來說也是一種放松。”
女孩這才放下心來。
這個現代藝術展確實是有些抽象,二人在一尊扭轉了360度、線條極其詭異的赤裸男女雕像前,一起垂著頭駐足觀望了足足三分鐘。
然后,同時抬頭對視了一眼,忍不住相視而笑,這個所謂的藝術品,真是有些離譜。
兩人逛了一圈,走出博物館時已過中午,準備去附近吃點東西。
走在曼哈頓街頭,秦歷澤有些失神。
他以前從沒花心思去觀察過女孩子,自然也從來沒有仔細觀察過陸雨眠。
一開始,他腦中對于她的記憶標簽,大多停留在床上。
她身體很軟、叫床聲很好聽、做愛時候很順從、操起來很舒服,又黃又暴力,全是些低俗下流的念頭。
相處久了對她的性格也有些許了解,知道她性格溫柔、心思細膩、對小孩子有耐心、淚腺發達很愛哭。
但他很少與她在公共場合相處,印象中,這好像還是兩人第一次“約會”。
而這一觀察,又發現了她許多在床上從未見過的閃光之處。
她性格實在是太好了,身上有一種極強的親和力,似乎跟誰都能舒舒服服地聊上兩句。
剛剛在博物館時,有小孩子不小心撞到她,她不但沒生氣,還溫聲細語地跟對方一臉抱歉的父母聊幾句育兒經。
在路口等紅燈的時候,有結伴的游客驚艷于她的長相過來搭訕,她頗有禮貌地將人擋了回去,最后還好心地幫人指了路。
現在又是,剛剛她點了杯雞尾酒,大概是因為臉長的太嫩,服務員懷疑她沒到21歲。
她一點也沒覺得被冒犯,反而笑瞇瞇地從包里掏了ID遞過去。
面對對方一迭聲的道歉,她好脾氣地說:“It039;s totally fine. Actually you made my day! I039;m flattered, not offended at all.”
既緩解了尷尬,又給人留了體面。
于是思緒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剛剛那個問題,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溫柔美好的女孩子呢?
又為什么讓他,在變成這么糟糕的人之后,才遇見她呢?
她也實在是個很聰明的女孩子,怎么會不聰明呢?
他以前給她貼了個“萊拉中文家教”的標簽,卻一直忽略,她其實是普林斯頓大學的博士生,聊起自己的專業來,整個人陷在陽光里,眼睛閃閃發光。
雖然她對商業或金融一竅不通,但秦歷澤剝離晦澀的專業術語,隨意點撥幾句,她就能立刻跟上思路融會貫通。
這種溝通效率讓秦歷澤感到通體舒暢,在接下來的午餐時間里,無論是聊大洋彼岸的經濟走向,還是聊某些小眾旅游城市的極限運動,甚至是最近的明星八卦、網絡上荒誕的熱梗,她都能接上,且隨口發表些或促狹或獨到的見解。
這是在是太新奇的體驗,新奇到秦歷澤甚至覺得有些移不開眼。
他見多了長袖善舞卻貧瘠空洞的內在,見多了標新立異卻千篇一律的所謂個性。
而陸雨眠和那些“gap year”和“inner peace”們完全不一樣,她有著一顆蒸蒸向上的、熱烈鮮活的靈魂。
討論到下午的安排,陸雨眠又不走尋常路地表示,想去逛逛書店。
秦歷澤舔了舔發干的嘴唇,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用前所未有的認真眼神看著她。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說:“我以前讀書的時候,有一家常愛去逛的書店,離這不遠,帶你去看看?”
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想將自己的過去,想將自己的興趣,分享給一個人聽。
這種分享欲,甚至不是建立在“有一個讓我心動的女孩”的基礎之上。
他這一刻想的,只有“我想向一個聊的來的朋友,展示我的來處”。
甚至在這一刻,陸雨眠在他心里的女性特征和性意味都漸漸模糊了起來。
坐在開往東村的車上,聊到他在NYU上學日子,陸雨眠單手托腮好奇地問:“上學的時候是不是有很多人追你?”
秦歷澤誠實的回答:“倒也沒有,那時候我不太合群,也不是那種擅長體育的明星學生。”
她歪歪頭,促狹地上下打量他一眼:“懂了,Sexy nerdy?那不是更受歡迎?Brain is the new sexy,對伐?”
她心情很好的時候,不自覺的語調就會帶上江城的家鄉方言。
秦歷澤被她逗的笑出聲:“可惜了,那時候還不流行這款。”
車子很快駛到東村一條僻靜的街道,在一間老舊又不起眼的舊書店門口停了下來。
秦歷澤在車里停頓了片刻,他的喉結上下滾了滾,眼神里閃過一絲掙扎,像是在下定某種決心。
最終,他推開車門,然后伸出手,托著女孩的后腰,帶著她一步一步走進那間,彌漫著舊紙張和霉味,卻藏著他許多痛苦和掙扎的舊書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