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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作精的孕期(2)
昨晚爽的時候有多飄飄欲仙, 現在再回想起來他就有多膽戰心驚,包括想起他重重握在她腰間的那雙手,想起在她腰間留下的指痕……
打死他他當時也想不到在她薄薄的一層雪白肚皮之下已經有了個幼嫩生長的小生命了!
在從知道她懷孕的前所未有的喜悅過后,程愈川后背都沁出了一身冷汗, 頗有種后怕到汗毛直豎的感覺。
章矜之實在是……實在是太不讓人省心了。
即便他曾經沾沾自喜于從她父母手中靠著砸錢置換來了她的“撫養權”, 但現在他卻很想有種打電話和她父母告狀“章矜之又如何如何”的沖動了。
她時常想一出是一出地控訴他控制欲強, 但就她那個不自覺的德行,他的控制欲要是不強,還不知道她又能整出什么新節目呢。
上上周她在外地出差, 陪學院的學生在外省做專業考察那次,當時她的經期肯定就沒來,當時她就已經懷孕了。
章矜之絕對不可能不知道, 但她不僅不告訴他她可能懷孕的事實,她還騙他!
她騙他說她這個月的經期依然穩定規律。
而這出幺蛾子的起因就是她在外地出差的那一個星期沒有在他的看管之下。
假如是在家里,在他眼前,他絕不可能讓她騙這么久。
程愈川這趟真是讓章矜之折騰得不輕。
他沒有給出任何解釋, 讓助理和秘書給他推掉了他這趟出差在美國的所有行程工作,并且定好了降落在肯尼迪機場后立馬飛回國內的最快的機票, 什么紅眼航班經濟艙座位他都不在意, 只要能第一時間回國就好。私人飛機程愈川當然有,但那玩意兒需要提前申請航線, 更何況還是跨國跨洋的飛行,短時間內遠水解不了近渴,現在根本來不及。
但十五個小時的航行飛到紐約后, 肯尼迪機場上空的天氣狀況并不算好,飛機又多盤旋了一個小時才勉強在強風環境下找到了一個合適的風向順利降落。
接著就是整個紐約都被籠罩在夏季暴雨強風之下,天氣情況極其惡劣, 大規模的航班延誤。
他到機場后想給章矜之打個電話,手機上的消息章矜之還是一條都沒回,但想起國內現在是凌晨兩三點鐘,她肯定睡了,他舍不得打擾她,只得作罷。
放下手機,助理過來告訴他,按照目前的天氣情況,可能待在這里被延誤五六個小時都走不了。
程愈川實在沒心情在這里干等著,讓助理查了下天氣情況,他干脆讓人直接開車送他去四百多公里外的華盛頓杜勒斯國際機場,這段路程大概需要四五個小時,這還是在不堵車的情況下,但暴雨惡劣天氣里想不堵車都難,所以往返于兩個機場之間的時間他又花了足足七個小時。
司機欲言又止,很想勸他一句,他有這個來回奔波的時間,或許紐約那邊的天氣已經好轉了呢。
但程愈川實在等不了。
到這時候已經二十多個小時了,他歸心似箭,一心牽掛在那個女人的身上,二十多個小時不眠不休也根本睡不著,一口飯沒吃,就喝了幾口水。
更氣人的是他剛要到華盛頓機場時,家里的管家發來消息和他匯報章矜之的行程,人家好吃好睡過完一個周末,現在收拾收拾打扮得漂漂亮亮地要去學校上課了呢!
對,國內現在是周一的早晨,章矜之有課。
想到她懷孕在身還是孕初期,她居然還要去上課,程愈川皺了皺眉,很想說點什么,最后只得作罷,只叮囑一句照顧好她,別讓她太累了。
從華盛頓機場起飛又往回飛了十幾個小時后,再度回到國內時已是深夜時分,他再從機場回家,這時就又是夜里一兩點了。
這十幾個小時里他依然是不眠不休沒吃東西。根本沒心情。腦子里反反復復來來回回想了太多事情,想到孩子,想到各種各樣他們以后有孩子了的場景。
而章矜之早就睡了。她可是好吃好睡自在得很。
回家前程愈川特意打電話叮囑過,讓家里傭人不準弄出任何大動靜吵醒章矜之,不需要給他去廚房準備夜宵,一切從簡,甚至連庭院的燈都沒有開。
他的車在庭院里緩緩停下,司機停得很小心,車速放到最低,只有大黃狗依然熱情地搖頭擺尾過來迎接他,尾巴和屁股扭來扭去,恨不得把自己的尾巴都給搖斷了。
有良心。不論他白天黑夜幾點鐘到家里,朱莉都是這么殷切,工作態度永遠飽滿積極。
真算他沒白養它一場。
以往程愈川每次到家時,下車后都會過去摸摸黃狗的腦袋,拍兩下,然后再進家門。
這次他直接略過了它,提步就往別墅大門走去,然而走出幾步后,他突然又頓住了,回頭蹲下身喊朱莉過來,揉幾下它的腦袋,夸了聲好狗,然后在它頭頂輕輕拍了下:
“好了,去睡你的吧,不許叫,不許吵到她知不知道?”
朱莉本來也就是拿了大資本家工資狗糧后打卡上班的固定流程而已,程愈川讓它走,大黃狗毫不猶豫地轉身便離開了,打個哈欠回到自己的豪華獨棟狗窩里,叼著毛絨玩具繼續睡覺。
將近四十個小時后,程愈川終于回到了他的家里。
章矜之沒逼著他非要這么做,這是他自愿的。
讓他牽腸掛肚魂不守舍的那個女人,此刻正懷著他的孩子,恬靜地在他們的臥室里睡著,和他只有一步之遙。
程愈川在一樓的樓梯口默然站立許久,他瘋狂地想要上去看她一眼,推開臥室的門,坐在床邊,唯有親自去看一眼這個女人才能讓他心安。
但他終究還是忍住了,沒有去打擾她。
因為她在他心里太珍貴太寶貝了,他舍不得。
哪怕只是短暫地打擾一下她的睡夢,他都舍不得,唯恐自己驚動了她和她腹中的寶寶。
程愈川一言不發地回到一樓客廳的沙發上坐下,孤身一人。
按照他的要求今天晚上家里沒有開太多燈,即便章矜之好端端地在臥室里根本不會被這些燈光驚醒,但他還是下意識地這么做了。
光線有些黑暗,他眉眼間有些疲色,倚靠在沙發上,長腿交疊著,看上去甚有幾分孤寂的味道。
余姨過來輕聲地告訴他,說一樓有備用的空房間收拾好了,讓他要不要過去休息一下,睡一會兒?
程愈川拒絕了。
睡他也睡不著,他就坐在這里等著她。
凄清夜色里,他靜坐了半夜,直到清晨天亮時分他才一手撐著額頭閉目養神了片刻。
大約早上六點四十,樓梯口處終于傳來了動靜。
章矜之一夜好夢,早起洗漱了下,化了個簡單的淡妝,換了衣服,氣色極好,光彩照人,照舊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準備吃個早餐就讓司機送她去學校了。
她扎了個溫婉的低馬尾,長發柔順而有光澤,被打理養護得沒有一絲毛躁的瑕疵,章矜之的頭發從來不燙不染,就是原原本本的又黑又直,頂多是偶爾有需要時會用卷發棒簡單地處理一下。
她耳垂上是一對珍珠耳釘,因為工作是給學生上課,章矜之那幾百平的衣帽間里還備著一些很平價的衣服,淡藍色的真絲襯衫,白色半身裙,露著一雙纖細筆直的小腿,衣服都是提前被傭人熨燙處理得沒有一絲褶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