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翠思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111章 蜜月之行
他們結婚沒要伴娘和伴郎, 只要了惜惜這個小花童,畢竟這是當年就說好了的事情。
這個暑假之后,已經八歲的惜惜都要讀二年級了呢,一轉眼, 連她也長得這么大了。
程愈川和章矜之對她都有種別樣的寵愛憐惜, 認真說起來, 其實,惜惜才是他們倆在重生后帶到這個世界上的……第一個生命。
雖然他們并不是惜惜的父母。
但也是因為有他們倆在,推動了一系列事情的發生, 這一世,這條可愛靈動的小生命才來到了這個世上。
算是他們兩人帶來的因果,不是嗎?
加上表姐妹兩人長得也有幾分相像的美麗, 章矜之自然就更加喜歡她了。
唯一可惜的就是蔣淮勛因為工作敏感原因,不能來這邊親自參加外甥女的婚禮。
章矜之想起自己的小姨父,忽然沒頭沒尾地問起程愈川:“后來呢?他知道我小姨的事情嗎?后來怎么樣了?”
程愈川反應了幾秒鐘,想起來章矜之問的是前世的事情。
前世, 蔣淮勛一直誤認為她是紀湉的女兒,誤以為紀湉生活美滿, 婚姻幸福, 一直不敢再出現在紀湉的面前。
他后來知道真相了嗎?他的人生后半程又是怎么度過的?
程愈川的眼神望向遠方,低低嘆息:
“他是在你出事后才知道的。他以為我害死了他心愛女人的孩子, 他以為是我害死了你小姨唯一的女兒,恨不能殺了我。你失蹤三個月后,雖然你爸爸媽媽依然不相信你死了, 但在你爺爺奶奶他們的堅持之下,還是為你辦了場葬禮,算是給你一個安寧。”
“然后那天, 在葬禮現場,他沖過來把我按在休息室里差點把我打死。他見到了你媽媽。他當時的表情難看又震驚到極點。”
“你媽媽強忍淚光對他說,她會在她妹妹紀湉的墓邊為你立碑,讓她的妹妹陪著她的女兒。”
章矜之垂下了眼睛:“再后來呢?”
“孤家寡人,無妻無后,大病一場,好像死了吧。”
有時候人與人之間的緣分淺薄起來也是真的淺薄到令人不可思議。比如說,以蔣淮勛當時那個身份,他要是想查,完全可以更早地查到真相。
但由于種種陰差陽錯天災人禍的因素,偏偏怎么他就被蒙在鼓里這么多年都不知道呢?
不過婚禮上說這些傷心的事情好像是不太合適的。
好在有惜惜在。
正在兩人相視無言之時,盡職盡責的惜惜過來嘩啦啦地從拎著的花籃里撒了一捧玫瑰花瓣到他們兩人身上,艷紅花瓣飄飄揚揚,如一場紅雨,攝影師也抓拍住了最美好的瞬間。
一掃所有陰霾。
惜惜穿著人魚公主似的潔白公主裙,頭上的花冠間鑲嵌著帶有濃濃海島風情的珍珠、貝殼和珊瑚,襯得她真像是漂亮可愛的小美人魚了。
在婚禮上聽到她的姐姐姐夫許諾要永生永世永遠相愛時,臺下親人賓客們送上祝福,惜惜捧上他們的戒指,忍不住有些好奇地低聲詢問:“永生永世是什么意思?”
一個剛讀完一年級的小朋友,這樣的詞匯對她來說還是難以理解的。
程愈川和章矜之微笑著俯下身和她用她能接受的理解程度來和她解釋:
“就是不論時間過去多遠,或許我們會出現在不同的世界、不同的地方,但不論我們變成什么模樣、變成不同的人,我們都還會相愛,我們都是你的姐姐姐夫。”
惜惜拎著自己的裙擺:“永生永世,是說如果有一天我會到海里變成小美人魚嗎?”
“對,有可能。”
程愈川夸贊她的聰明,
“也許你會變成一條美人魚,但你的爸爸媽媽和我們還是會很愛你,這就是永/生永世都愛你。不論你在哪里,不論你是在海里還是在陸地上。”
惜惜微微仰著腦袋聽他們說話。
儀式結束后,悠揚動人的鋼琴聲里,程愈川牽著章矜之的手,和她一起向前來參加婚姻的一些賓客寒暄致意。
程愈川向她介紹一些他在美國時候認識的朋友:“這位是休伯特·威爾基先生。”
他看了章矜之一眼,低聲道:“我死的那年,他當選了美國……”
難怪他能被程愈川請來參加他們的婚禮。
但那是大約十二年后的事情了,在程愈川前世三十九歲那年。
雖然現在這人只是個落魄失意沒什么聲名的潦倒政客。
他和她向這位威爾基先生舉杯,威爾基說了幾句祝他們新婚快樂之類的話,兩人走遠了些后,章矜之悄聲問他:
“那你是怎么把他喊來的?怎么認識他的?”
程愈川笑笑:“我把我以前在紐約的那輛車送他了。反正我也用不上。”
章矜之有些無語:“我小姨父不能來是對的。要不然十幾年后他被人翻出舊賬,說他曾經在自己外甥女的婚禮上和后來的美國……私下會面過,肯定要惹一身麻煩。”
白天過去后,到了晚上就只是單純的家宴,留在家里的只有他們的家人親人。
章矜之又換了一件婚紗,這一次她摘掉了身上所有的首飾珠寶,只留下結婚戒指,素凈地挽著頭發,穿的是一件剪裁風格極為簡單的靜奢風吊帶魚尾婚紗,裙擺只到腳踝處,不拖地,珍珠白色的緞面婚紗上沒有一絲多余的裝飾和設計細節,優雅靈動。
頭紗也只是極輕薄的一層,用一只珍珠發卡挽入頭發中,在夏威夷海島的夜風中隨風飄動,格外空靈輕盈。
從繁到簡,不論是滿身珠寶鉆石,還是純粹到只有一襲最簡約的白紗在身,唯一不變的只有她的美,不論怎么樣她都是美的,身外之物都只是點綴和陪襯。
惜惜在庭院里放冷煙花玩,一邊看冷煙花,玩仙女棒,一邊鼓起了腮幫子拼命吹泡泡。
kauai有嚴格的煙花燃放限制,所以這場婚禮美中不足的一點是新婚當晚他不能給她一場盛大璀璨的煙花表演。
他決定把這場煙花秀的遺憾彌補在蜜月旅行里,包下一整座島嶼和海域,在多艘游艇上同時發射,看著金色的煙花在海面上升起。
章矜之對這些倒不是很在乎。
她在惜惜身旁蹲下,和惜惜一起點燃了兩根仙女棒,兩人很有默契地用燃燒著的仙女棒在空中畫出了一個愛心的形狀,惜惜笑,她也笑,在家人柔和的注視和祝福中,和惜惜一起像個小女孩那樣純粹的玩耍。
這一刻她是全然的放松與快樂。
今夜天上繁星密布,圓月高懸,海島的夜景也是這樣美不勝收。
吹來的海風揚起了章矜之的頭紗,在婚紗上也吹出了風的痕跡,那件修身的婚紗勾勒著她纖細的身段,她抬頭望向遠方的海面,輕靈而出塵。
程愈川也安靜地看著她。
當晚,直到夜里凌晨一點多,兩人才終于有空打發人把所有參加婚宴的親人送去酒店,一一安頓好了他們,家中逐漸冷清下來,最后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終于變成了只有他們兩個人的世界。當一切繁華與喧囂散去,賓客離場,陪伴在身邊的只能是我們彼此。
一開始兩人默然相視許久沒有說話,然后打破這沉默的是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接吻。
從一樓親到二樓的臥室里。他們的新婚之夜。
雪白的頭紗飄落在地上,章矜之挽了一天的頭發也散了下來,落在他的手臂上,再到他胸膛前。
其實他們今天都很累了,忙了太多事情,按理來說即便是春宵一刻,大部分人應該也沒了什么非做不可的精神了。
章矜之半躺在床上,身上還穿著晚上的那件婚紗,但布料從魚尾裙擺處被他隨手撕了開來,一直撕到大腿根部,視覺上很有種相伴粗暴而生的難以言說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