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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戰損狀態的前夫
尼克這時已隱隱回過味來了, 他心中有了個猜想,尚不敢篤定,于是他又問韓復宇:
“你知道程愈川以前和矜之是什么關系嗎?”
這次韓復宇在那頭沉默了很久沒有回答。
十幾分鐘后,他才回復道:
“你不知道嗎, 他是矜之高中前兩年的男朋友, 不過后來矜之和他分手了, 分手的時候也沒鬧什么不痛快。”
可韓復宇又補充了一句,“但我覺得他現在還對矜之有想法。”
尼克手指顫抖到打不出字來,索性當即直接給韓復宇打了個電話過去。
……
結束這通電話后, 尼克整個人身體皆因劇烈的怒意而戰栗著,雙手重重握成拳,緊咬牙關。
在他稍稍從怒氣中剝離了一些理智出來后, 他當即定了最近一班飛往中國的機票。
第二天上午,在十幾個小時的跨洋航班后,他落地中國,故作若無其事地給程愈川發了條消息:
“你在哪呢?最近在忙什么?”
程愈川跟他不咸不淡地聊了兩句。
尼克發出邀約:“我跟我爸最近回中國看下分公司這邊的情況, 正好和一個領導約好了一起去釣個魚,晚上還有個飯局, 你不是想拿那個審批嗎?說不定他能幫上忙, 你要不要一起過來玩玩?”
程愈川很快答應了下來,并和他約好了時間地點。
尼克所說的釣魚的地方在一處比較偏僻幽靜的半山腰, 林木遮天,空氣清新,湖泊幽深而靜謐。
就好像這里一個人也沒有, 一切都是原始而自然的。
程愈川到的時候看到不遠處已經停了輛車,他將自己的車也在山林路邊停好,下車去后備箱里拿魚竿和一些釣魚的工具。
也就是在他去開后備箱門這短短幾秒鐘毫無防備的時候, 他猛然察覺到身后有人靠近,且這絕對是一種不友善的靠近,轉瞬之間,周圍的空氣里都溢滿了壓迫感,他渾身肌肉緊繃起來,已經察覺到了那令人不安的氣息。
尼克滿臉暴怒地揮舞著一根結實的粗鋼管朝他背后砸來。
程愈川反應得倒還算快,立馬轉過身來抬手擋了一下,尼克大概是第一次使這東西,還不太會用,距離離得太近,雖然這根鋼管是很粗了,也著實震得程愈川的手臂一陣發麻,但還并未能對他造成多大的傷害。
程愈川下意識地一只手死死握著鋼管的另一端,另一邊出手很快地對著尼克的臉上就來了一拳,幾乎轉瞬間就進入狀態,像一頭身手敏捷的墨豹般和尼克扭打在了一起。
就在他看見尼克對他動手時,其實不用尼克多說什么開戰宣言,程愈川心知肚明他為什么會來找他麻煩。
尼克盛怒之下連說話都在發顫,嘴里還不時冒出幾句他的母語英語來辱罵程愈川,氣得腦子都發蒙的時候,罵來罵去還是那句經典的son of bitch。
“你知道我今天為什么想打你?你騙我!你敢騙我!你一直都喜歡矜之,明知道我想追她你還騙我!當年我想給她表白,我是信了你的鬼話才跟她說了那些腦殘的不過腦子的話,是你害我!”
“你又算什么東西?!你是因為我才有的今天,是我帶你認識了里維斯你才能被里維斯資助去美國讀書才有今天,你!你忘恩負義!”
程愈川并不在意他的怒火,他還對尼克嘲弄地冷笑:“自己蠢得無可救藥還好意思出來嚷嚷,我要是你,我早就一個人躲起來哭鼻子了,哪能像貝特公子一樣理直氣壯地把自己掛出來游街示眾,告訴全天下你是個蠢貨。”
他對這種暗處的偷襲還是有點經驗的,前世他跟韓復宇就沒少打過架,韓復宇也是玩偷襲的一把好手。
可那又怎么樣,真打起來了在這上頭他還從未輸過。
幾個回合下來后,程愈川趁著尼克不備,立馬調換位置,借力使力把尼克推靠在他的車上,他硬生生用尼克手中搶走那根鋼管,尼克拼命去奪,最后鋼管在兩人的爭搶下掉落在地,發出一道沉悶的響聲,程愈川踢了一腳,那鋼管就順著山路的坡度骨碌碌滑了下去,徹底滾遠了。
趁手的工具沒了,這下兩人打得更加肆無忌憚起來,剛才因為一根鋼管橫在兩人中間,他們都得至少騰出一只手來搶鋼管,出手揮拳的動作總歸有所限制,現在就純屬是貼身肉搏了。
現在正是六月熱夏,兩人身上穿的都只有那么一件短袖,在方才搶奪鋼管的過程中,那根鋼管將他們兩人裸露在外的手臂都給蹭破了,最表層的皮膚粗糙地卷起了一層,下面是鮮紅的血肉,血液順著手臂流淌下來,洇入身上衣服的布料里。
山間本是夏季避暑納涼的地方,溫度要比城市里低一些,可這么一番打斗后,程愈川和尼克身上全出了一層豆大的汗珠,汗水將薄薄的t恤沾黏在身體上,又沒入還在滲著血珠的傷口里,和鮮血混在一處,刺激得那些傷處愈發針刺一般作痛。
他們互相揮拳動手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尼克還在不停地叫罵:“你別忘了,如果沒有我,如果不是利用了我,你哪來現在的日子!”
程愈川被他逗得勾唇一笑。
“小朋友,人蠢就回去找你媽多喝兩口母乳補補腦子吧,別出來追女人了,盡干些惹人笑話的事,我隨口騙你兩句你都能被坑這么多年,我要真想對你做什么,你不是早就投胎見你的上帝了?”
他故作好意:“趕緊回家去,要是被我打死在這里,還不知道你美國的上帝來不來超不超度你呢。”
尼克被他激得氣到心臟都快炸裂,一番打斗下來,他又漸覺自己有些招架不住。
忽然他眼尾余光一瞥,看到了程愈川敞開的后備箱里帶來的那些釣魚工具,里面正好有一把用來處理魚鱗的龍骨剔骨刀,刀刃十分鋒利。
他趁著程愈川抬手抹了把額上汗珠的時間,用盡全身力氣撲過去抽出了那把刀,程愈川見勢沖過去拉他,但已經晚了,尼克緊握著刀柄,看也不看地瘋狂朝身旁刺去,刀刃堪堪擦著程愈川的喉嚨刺了過去,將他頸上的皮肉劃開了一道見血的傷口。
程愈川伸手摸了下,傷口并不致命,就是些皮肉傷,然他的怒意也被尼克徹底勾起了。
跟里維斯在美國的那幾年,他給里維斯干過各種雜活,當然,里維斯去那些魚龍混雜的地方吃喝嫖賭時,他還得給他當保鏢。
他也學過一些能快速制敵的打發,只不過前頭他看尼克年輕,自認為自己重活過一世,懶得和他計較,不想勝之不武而已。
尼克抽回刀又刺他,這次刀刃刺進了他手臂里,程愈川沒管這點小傷,握拳在他腹部最柔軟的地方狠狠揮去,尼克頓時吃痛,手下一松,那把小刀也掉在地上了。
這一下他是直接隔著肚皮打在了尼克的胃部。那脆弱的內臟是能輕易被人這么打的么?
程愈川猶嫌不解氣,又打了一拳上去,這下尼克終于痛苦地雙手捂著腹部緩緩癱倒在地了。
不過,這也不能怪尼克不中用,而是人體的腹部實在太脆弱了。
程愈川下手的那一刻,尼克幾乎聽到自己腹內胃壁傳來了一聲悶響,腹部就像空了一塊似的,好像那一整塊的內臟都被人給挖去了。
繼而他只覺自己的心率急速下降,喉口的肌肉也在抽搐,仿佛什么聲音也發不出來了,再后來便是痛得渾身痙攣,眼前一片昏黑。
尼克倒地后,程愈川粗喘了兩下平復呼吸,然后不緊不慢地撿起地上的龍骨刀,走過去踹了尼克一腳,把尼克的身體踹得翻了一邊,正對著他。
他俯下身,用那把冰冷的還沾著他自己鮮血的小刀刀背緩緩劃過尼克的臉頰,抵在他的喉口。
“這要是放在二十年前刑偵手段還不完善的時候,我會直接殺了你,把你就地埋了。要是放在二十年后,那時候的我也會直接殺了你。”
“今天算你走運。”
程愈川把刀扔回后備箱里,找了捆麻繩把尼克給綁了起來,尼克這下是真的被嚇到了,以為他要殺人拋尸,雖然沒什么力氣說話,可還是惡狠狠地威脅他:
“你敢殺我?你真敢殺我?我爸爸不會放過你的……你要是殺了我,你也沒有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