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狂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38章 四載光陰
后來再認真算起來, 足有近四載的光陰,他們沒再見過面,更沒有在一起好好地說過一句話。
而他一直在想她,那條裝著她照片的吊墜盒項鏈, 幾年來他視為珍寶從不離身, 時時刻刻掛在他的頸上。
從他那年六月參加了高考開始, 他在她的記憶中漸漸成了個無關緊要之人,幾年來統共他也只出現了三次,每一次都沒有真面目。
一次是八月他去紐約時, 他給她的手機里發了短信,卑微地說想要在離開之前再見她一面,可她沒回。
第二次是她高考結束后, 他從美國給她寄了情書和禮物,她看也不看一眼直接扔了。
第三次是她十八歲生日那晚和張又揚在湖畔互訴情意時,他躲在暗處窺視他們,和她對視過一眼, 但那一眼也被她認定為幻覺。
程愈川將這些分離的時光認定為上天對他的懲罰。
他想,她應該永遠不會知道他這些年孤身一人苦苦思念她的那些日夜是怎么熬下來的。
他更不敢讓她知道, 其實他對她幾年來的一舉一動所有行蹤皆了如指掌。
甚至, 其實他一直在她身邊,和她朝夕相伴, 從未真正離開過她的生活。
·
這一世的高考志愿章矜之還報了上輩子同樣的大學,同樣的專業;
或許是因為朵朵被領養后過得很好,張又揚這一世的心理沒有出現更大的問題, 所以他這次沒有選擇做心理醫生,反而報了臨床醫學專業,和章矜之在同一個大學, 他是醫學部;
更令章矜之感到奇怪的是韓復宇。前世的韓復宇是被他父母安排著出國留學的,然而今生,他竟然選擇了留在國內,和章矜之在同一個城市讀大學。
她沒有變,曾經的那些人,程愈川、張又揚、韓復宇,他們好像都有些變了。
填完志愿,收到錄取通知書后,章矜之一整個暑假過得都是悠然自得的愜意度假生活。
她家里不缺錢,兩世里章矜之唯一從事過的工作就是大學老師,父母不需要她出去兼職打工來鍛煉自己,爺爺奶奶外公外婆他們給了她花不完的紅包和零花錢讓她自己去安排假期生活,讓她可以隨心所欲和朋友們在外面玩。
章矜之大部分時間待在家里看書或是看電影,也會和朋友們出去聚餐逛街ktv,她還報了兩三個成人解悶的興趣班,彈彈古箏鋼琴或是去紀凝和紀湉在許江市開的那間舞蹈培訓機構里跟著老師跳跳舞解悶,時不時她再去陪陪爺爺奶奶和外公外婆,陪他們吃個午飯,父母有空時還帶她又去了新加坡和澳洲旅游過。
心情好了,她的氣色愈見甜潤起來。
包括從高三暑假后開始的這段戀愛,章矜之談得也還算順心遂意。
雖然比不得和程愈川在一起時候那種如膠似漆、難舍難分,那時候仿佛半天見不到對方就如同自己的魂被抽走了似的,但現在她和張又揚在一起也還是很開心的。
張又揚暑假有兼職,某個教輔機構拉著他本市理科高考狀元的名頭讓他來機構里當老師,帶了一個初升高學生的小班,他一天要上八個小時的課,晚上下班了還要去另外兩個學生家里當一對一的家教老師,從早上八點到晚上十點半,可謂是忙得腳不沾地。
聽說他能從機構上課的學生那里收到提成,章矜之在那個教輔機構交了一份報名費,偶爾無聊或是想見他時,她便會跑去他那里當個好學生聽他上兩節課。
某天上午,張又揚帶著資料進培訓班教室上課時,看到一臉認真坐在教室后排拿著筆記筆記的章矜之,臉上不由露出一絲無奈而寵溺的微笑。
章矜之將頭上深灰色鴨舌帽的帽檐往下壓了壓,細長筆直的雙腿交疊而坐,一臉無辜地抬頭望向他:
“張老師,你盯著我干什么呀,你怎么還不上課嘛?”
中午十二點下課后,張又揚帶她去附近的商場吃午飯。
他很無奈:“外面天這么熱,你怎么跑這里來上什么課?亂花錢。”
章矜之挽著他的手臂:“以前張老師只在q.q上給我講題目,我還覺得好遺憾,看不到張老師在講臺上是什么樣子呢,所以想來實現一下心愿啊,沒想到張老師線上線下講題目不是一個風格呢。”
張又揚帶她到火鍋店坐下,去外面買了她喜歡的冰酸梅湯來,看著她的眼神很心疼:“對不起,矜之,是我陪你的時間太少了。對不起。”
她發自內心地體諒他:“沒關系的,這沒什么大不了的,我沒有生你的氣,我只是覺得你很辛苦,也很心疼你而已。”
這家火鍋店的味道她很喜歡,曾經程愈川也帶她來過。
吃完午飯后已將近一點半,張又揚回到教輔機構里找了張空桌子趴下,簡單地休息一會兒,兩點時他還要繼續上課。
章矜之默默地看了他片刻,去買了杯星巴克的咖啡輕輕放在他桌上,悄然轉身離去。
張又揚的一個家教學生在章矜之家隔壁的小區,他晚上八點半到十點半要給這個學生上課。
有時上完課后,章矜之會在他學生家的樓下等他,和他一起去小吃攤上吃一份宵夜。
他們吹著夜市上帶著油煙熱度的晚風,在喧囂的城市里覓得須臾靜謐的時光。
她和他坐在一張小桌上吃酸辣粉,他眼中看見的是她不施粉黛素面朝天的清艷容顏。
對著這樣的美人,光是就這么看著她便能消散身心的疲憊,這樣美好的容顏存在于人世間,一度能讓人陡然豁達地覺得活在這世上都是值得的。
張又揚說:“矜之,我給你拍一張照片好不好?”
章矜之抽出紙巾擦了擦唇瓣,溫柔地對著他手機的鏡頭微笑。
他周六周日時也會休息,章矜之會牽著鄰居家的哈士奇伊萬和他一起遛狗、散步、聊天。
大約年輕情侶間分分合合談戀愛時做的無外乎都是那幾件事情,吃飯逛街看電影散步聊天等山頂的日出,和張又揚在一起做的每件事,在章矜之的記憶里,她都能找出她曾經和程愈川也這么做過的影子。
同樣的事和不同的人做,心境難免也是不同的了。
時日越久,章矜之越相信自己生日那天晚上在雪湖邊看到的那雙眼睛只是幻覺。她并不覺得程愈川那天晚上真的出現過。
一個暑假過后,9月開學季后的大學生活同樣轉瞬即至。
b大就在許江市隔壁,開車過去也用不了多久。
開學那天,父母親自開車送她到了學校,和她在校園門口拍照留念,幫她在宿舍里面鋪床整理物品。種種畫面都和前世時一模一樣。就連她的室友和前世時比也沒有變過。
上一世上大學時章矜之幾乎都在校外住,和室友們相處不多,但據她所了解,這些室友都是很好相處的人。
因為那時她偶爾會翹掉周一或周五的課,和程愈川溜出去旅游,室友們每次都十分仗義地主動幫她在課堂上打掩護,還會轉告一些老師課上講的重要事情,比如圈了什么重點,或是布置了什么作業,或者對作業的格式、內容有什么要求,全都會毫不隱瞞地一五一十告訴她。
所以她當然相信自己這一世能和室友相處融洽,對于大學生活并無過分擔憂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