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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早在高一的時候,他和韓復宇是初中同學,韓復宇和程愈川是朋友,幾個人還經常在一起打球。
暑假的時候張又揚正好有個數學問題想問問程愈川的意見,于是順手在班級群里加了他。
程愈川發消息問他:“你的貓還需要領養嗎?”
張又揚回:“已經找好領養了,被五班的章矜之領養走了,她好像和你還有韓復宇都是同班同學,你們應該認識的。”
程愈川問:“那你的貓現在就給她養了嗎?”
張又揚:“不是,是給她小姨。但是她說她會經常發照片給我看朵朵的情況的,她人挺好的,我挺感謝她的?!?
其實張又揚這時候是怕程愈川也想要他的貓,他眼睛不瞎也看得出程愈川跟他一樣窮,朵朵跟著他,絕對沒有在章矜之小姨那里幸福。
為了打消程愈川的念頭,張又揚立馬轉發了幾條章矜之的消息給他,向他展示朵朵在章矜之小姨家里的近況。
“你看,現在朵朵就在章矜之小姨家里了,她今天剛給我發的照片,朵朵吃飯特別香,哈哈,我看朵朵應該也不想回來了。”
程愈川點開那張照片看了眼,一只丑貓正在瘋狂地進食,吃相極其丑陋,照片里的章矜之蹲在丑貓身邊,伸手輕輕地撫摸小貓的背部,照片里有她白皙纖細的雙手,她雪白手腕上戴著一只細細的鐲子,照片底部還露出了她裙擺的一角。
她已經很久沒有和他這樣分享過生活了。為什么她從來沒有告訴他這些事情?
李昊睿該死,尼克該死,張又揚也該死。
他們都該死。
他的臉色有一瞬間的極度扭曲。
章矜之,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你是真不怕把我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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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周后,紀凝約好了時間帶著那位編舞老師到紀湉家里喝下午茶。
紀湉泡好了咖啡,沏了一壺碧螺春茶,還準備好了洗凈切盤的水果和點心。
帶編舞老師進門時,紀凝還感慨:“你這家里多少年沒有來過客人了,難為你沏茶的手藝一點也沒忘記?!?
紀湉柔柔輕笑,將自己整理出來的一些手稿展示給那位老師看,并語氣舒緩、有條不紊地向對方解釋自己的創作思路。
晚上紀凝回家,章矜之上前跟她追問今天小姨和對方的見面怎么樣。
紀凝笑著把她抱進懷里,輕輕地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
“——我女兒怎么會這么聰明呢?”
她說,“幸虧你小姨還有你,有你經常去看望她,給她送花,讓她養貓,還提醒我們帶她去見一些外面的編舞老師……”
“你小姨把貓養得很好,我們到那的時候,朵朵就趴在她床上呼呼大睡,她一提起朵朵就滿面笑意,開心得不得了?!?
“那個編舞老師到那坐下還不到半個小時,就看中了你小姨的一個作品《蟾宮草》,當場就要給她臺里的主任打電話,說要把那支舞買下來?!?
“矜矜,真給你說中了,說不定今年元旦晚會上我們真的能看到你小姨編的舞呢?!?
這個夏天里,一切事情發展得都很順利,仿佛上天真的在眷顧她一般。
兼之這份年輕身體給她帶來的更加輕盈的心境,讓章矜之對一切都心滿意足。
直到這天上午,她前夫給她發消息說,他回來了。
他要從羅布泊回到許江市了,想約她出去吃個飯,火鍋或是烤肉都可以,地點隨她定。
章矜之睡意朦朧地在蠶絲被里翻出手機看到這條消息時,第一時間涌上心頭的就是滿滿的不耐煩。
她不想見他,一點都不想。
在她的記憶里,他留給她的最后印象就是在她三十八歲的生日上,他冷冷地從餐桌前起身拂袖離去,對她說“我希望你好好冷靜一下”。
在他寒涼的瞳孔里,她看到的是他對她的厭惡與膩煩。
這次章矜之回他消息回的很快:“我今天要學習。沒空。我的復習進度表排得滿滿的呢?!?
程愈川說:“沒關系,今天是休息日,就是留著我們見面的。你看看那張表,我提前就把今天的時間空出來了,你今天什么也不用學。”
章矜之騰得一下從被子里爬了起來,跑到書桌前仔仔細細去看那張日程計劃表,這才發現今天這一天的日期真的是被空掉的。
今天什么安排都沒有。
程愈川早在排這個表時就已經想到了今天要和她見面?
要是再過幾年讓他給她排個什么表,他說不定能在里面給她安排三五個小時的和他上床時間。
章矜之冷笑地打了一行字:“我今天不想出去。”
程愈川問:“那明天或者后天,什么時候你想出去吃點東西,我都有空?!?
章矜之說:“現在天熱,我哪里都不想去。”
對面在沉默片刻后反問她:“矜之,你是不是不想看見我?”
章矜之不慣著他:“你猜啊。”
他說:“那你想吃點什么?我給你買個小蛋糕送到你家樓下好不好?你出來拿個蛋糕,見我一面就好。”
“矜之,我想你了,我想現在見你一面,可以嗎?”
章矜之凝視著手機屏幕長久地出神。
到底現在還不好和他撕破臉,章矜之最終對他說:
“那你來吧,我爸媽今天上班去了。不用買東西,我什么也不想吃?!?
她不想花他什么錢。
下午三點,日頭正盛的時節,程愈川到了她家別墅門外。
章矜之怕日曬,披上一件薄薄的米白色開衫外套,里面是一件冰藍色的吊帶連衣長裙,她隨手扎了下頭發,下樓在別墅小區的景觀湖前見他。
她讓他不要買東西,但他還是買了。
他給她帶了一束弗洛伊德玫瑰和一個榛果巧克力冰淇淋蛋糕。
章矜之在烈日下一步步走近他,明明是萬里碧空的盛夏午后,明明她的影子在熾熱的地面上印得清清楚楚,她卻總覺得自己像走在一片朦朧的夜霧中。
而他就是個虛幻的影子,在她眼中隨時都會破滅。
就好像一覺醒來,她還是三十八歲,而上天在嘲弄她說:
“你還在幻想得到你丈夫回心轉意的愛嗎?那已經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現在他根本不愛你!”
終于,他回頭了,他看向她,這都是真切的,他的身影沒有破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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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早上照常九點更新啦~(高中劇情會推進很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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