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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新房里炸翻了天,誰不知如今三皇子暫代國事,且長成的皇子紛紛凋零,最有希望繼承大統的便是這三皇子!
喜娘也一時噤若寒蟬,盯著陸景之只以為他定會馬上出去相迎,誰知陸景之一動沒動,反而眼含笑意看著喜娘。
“繼續吧!”
屋子里一時靜極,連沈緣福也忍不住轉頭看向陸景之,只見他側顏溫潤如玉,滿含喜意的眼神里并沒有過多的激動之色,甚至還比不上方才喝合巹酒兩廂對視時來得激動熱烈。
嗯,他的這副模樣,若是對于三皇子前來并不激動,那定是對突然被打斷極為不滿。
嘖,真是人面獸心,大庭廣眾之下還真是無懈可擊地偽裝出了一派謙謙君子的好脾氣,怪不得二十幾年了都沒有掉馬。
沈緣福正感慨著,突然陸景之感受到了沈緣福的眼神,就這么毫無征兆地轉過頭去,一下便撞進了沈緣福的心底。
身著喜服的陸景之身軀凜凜,氣度不凡,如墨的長發整齊束起,勾起的唇角昭示著他的好心情,而最讓人挪不開眼的便是他的那雙眼睛,那**的眼神,簡直要讓沈緣福全身發熱,就此融化。
沈緣福被陸景之盯得心速不穩,又有些緊張起來,手心里俱是黏膩膩的汗。
喜娘一怔之后也很快反應過來,忙接著方才未說完的話繼續下去,語速卻快了許多,沒一會兒便結束了祝福之語。
禮成。
這時不能再耽擱,陸景之只得趕緊出去宴席上招待三皇子。
而陸景之前腳剛走,屋子里的女眷們后腳便跟著走了一半,急哄哄著要去外頭探聽最新的消息去了,畢竟那可是三皇子啊!
而剩下的一半人則是被陸景之安排的幾個嬤嬤給客客氣氣地請了出去。
屋子里的丫鬟們紛紛跟著出了門去,一個看著在陸府頗有體面的和藹嬤嬤轉達了陸景之說的話,讓沈緣福不用顧忌其他,之后沒有人再會來打擾,先行休息便可。臨走前又說有什么事往屋子外頭叫一聲,仆人都在外頭守著呢。
頓時屋子里清靜下來,只余下沈緣福和陪嫁帶來的四個丫鬟。除了翡翠雀兒雁兒三個,沈母還將身邊的紅桃一起支給了沈緣福。
沈緣福整個人癱軟下來,疲軟的身體此時只想往床榻上躺去,卻在看到滿床的紅棗花生蓮子桂圓時生生止住了,轉頭仔細一瞧,竟連銅錢金銀裸子都有。
“快來給我把床榻收拾了!還有洗澡水,快準備洗澡水!不,雁兒快先給我倒杯水來,忍了一日快渴死我了!”
四人看到沈緣福這副終于解放了的模樣俱都笑出了聲,雁兒正立在桌子邊上,忙給沈緣福倒了杯水遞過去。
紅桃對守在外頭的丫鬟吩咐了準備水,轉頭對著沈緣福有些嗔怪。
“姑娘,大喜的日子說那個字做什么!快拍三下自己的嘴巴!”
拍三下嘴巴再念一句童言無忌,便當做收回了前邊說的話。
沈母信這些,紅桃也學了十成十,讓沈緣福原本萎靡不支的精神也樂得振奮了些。說起來若不是紅桃說起,沈緣福壓根還沒有意識到自己方才說了什么。
“好好好,算我的錯,今兒個紅桃有理?!?
沈緣福說這話一連喝了三四杯水,這才解了渴,說著拿起手來真的照做了,才拍了一下,臉上的粉唰唰往下掉落。
想起方才的糗事,沈緣福笑臉瞬間垮了下來,忙讓人拿銅鏡來。
四人不明所以,方才不是還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變了臉色?
拿到銅鏡,沈緣福瞇著眼有些不忍直視自己的慘樣,好不容易瞟了一眼,起初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壯著膽子多看了幾眼,這才確定是真的。
自己的妝,居然,竟然,并沒有花!
緊接著四人便又看到情緒低落的沈緣福,在照過銅鏡后立馬精神抖擻起來,比之先前都還要有精神不少。
“姑娘?”
雀兒湊上前去往銅鏡里瞧了瞧,并沒有瞧出什么名堂來。
沈緣福放下銅鏡,轉頭將臉湊近雀兒。
“我的妝容花了嗎?”
雀兒配合地也湊過去了些,仔細看了一遍,饒是自小一起長大,這會兒卻在接觸到沈緣福那雙直勾勾看著自己的眸子時忍不住紅了臉。
“沒……沒花啊,聽說用的都是最近新制出來的胭脂水粉呢,總共沒有幾盒,小小一盒就要幾百兩,不過防水防汗,有錢也難買著呢!”
聽了雀兒的解釋,沈緣福心里的疑惑解開了,瞬間心里便沒有了負擔。
真是太好了。
將臉上洗凈,聞著滿屋子的香味沈緣福實在餓得受不了,便先吃了晚膳,爾后才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
頭發上今兒一早被抹了滿頭的油,沈緣福洗了好幾遍才洗干凈。
洗完后沈緣福往美人榻上一躺,紅桃那巾子幫沈緣福擦頭發,翡翠雁兒兩個則幫沈緣福按摩著,酒足飯飽,沈緣福沒一會兒便睡了過去,留下屋里四個人面面相覷。
最后心疼沈緣福一日勞累,便由著她睡去,并沒有叫醒她。
外頭鑼鼓喧天、人聲鼎沸,時不時還有臺柱子咿呀兒喂的唱戲聲傳來,而屋子里的沈緣福沒受到一點兒影響,睡得一派安寧。
先前得了沈緣福已經睡下了的消息,陸景之便安心在外頭應付一眾賓客。
若真要說來,主力應付的還是三皇子和先前一起共謀大事的一幫兄弟,其他人也不需要陸景之費心,自有人應付。
幾年的謀劃終于如愿以償,幾人私底下是喝過幾次好久酒,卻沒有一次是這么光明正大酣暢淋漓的,到半夜時早喝趴下了好幾個,或被抬到客臥暫住,或被塞進馬車里帶回家去。
三皇子遲遲未歸,留下的人也自然就多了,一直到半夜陸景之借故裝醉后三皇子才回宮,酒宴這才真正散去。而三皇子雖在這些人里喝得不算多,回去時也被灌得微醺,步履闌珊。
進了后院,陸景之茫然泛紅的雙眸瞬間清醒過來,郭信見狀松開了扶靠在自己肩頭的手,而前一刻醉到幾乎不省人事的陸景之一路上腳步穩健,急切的心情讓他一路健步如飛。
岔路口上,陸景之腳步一頓,反而往書房走去。陸景之以往常常歇著書房,里頭一應洗漱物品俱全,陸景之洗去了滿身的酒味,換了身干凈的衣裳,這才趕回新房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