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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好奇,沈緣福想探出頭去看看前邊兒出了什么事,誰知還沒來得及動作, 耳邊馬兒的嘶鳴聲此起彼伏,緊接著車身劇烈一搖,整個人便一個慣性向側邊倒去。
那群馬隊完全沒有顧忌對面的一行馬車,反而更用力地抽打著手里的鞭子,馬兒移動速度極快,沒一會兒便與沈家的馬車擦身而過。
沈緣福倒下前正好看到馬蹄四濺揚起的塵土中,一雙冷厲的眸子回頭掃過自己,一道深長的疤從他的額頭穿過眼睛一直到嘴角上方,甚是嚇人。
“砰!”
“姑娘小心!”
“啊!”
鐘凝姑姑與沈緣福離得近,想要抓住沈緣福,自個兒卻沒站穩,倒向了另一邊兒。
幸好褥子鋪得厚實,沈緣福可巧正好倒在褥子上,倒沒有摔疼,只是頭上的白玉嵌珠簪從發間滑落,車身晃動間從褥子上掉落下去。
玉簪易碎,好在馬車里鋪子白絨毯子,碎是沒碎,可卻不知被撞進了哪個角落里頭。
馬隊過去了一陣,沈家馬車上拴著的那些受驚的馬兒才恢復平靜。
“呀!雁兒你頭上流了好多血!”
車身剛剛穩住,雀兒第一個抬起頭來,見著白絨毯子上的點點血跡嚇了一跳,再一看竟是雁兒磕破了頭。
沈緣福放下手里緊抓了許久穩住身體的一件裝飾物件坐起身,雀兒已經站起來拿了帕子,幫著捂住雁兒還冒著血珠子的額頭。
鐘凝姑姑爬起來坐穩,手扶著腰似乎是被撞到了,也不顧自己的傷,忙看向沈緣福身上。
“姑娘可傷著了?”
“我沒事,沒傷著。姑姑可受傷了?”
沈緣福剛顧著看雁兒額頭的傷,倒沒注意鐘凝姑姑捂著腰的動作。
“沒有,我記得陸家的那個小廝說過暗格里放著好些藥,日常用得著的都有,我找找給雁兒先用上?!?
見姑娘沒傷著鐘凝放下心來,鐘凝姑姑也沒說自己的腰還有些疼,總歸不嚴重,省得說出來惹人擔心,先找起馬車上的藥來。
沈緣福幫著一起翻找,順手將馬車里的摔落的東西扶起。直到找著了藥,也收拾好了馬車,沈緣福特意留意著的白玉簪子依然沒尋著,便索性不管了。
見自己車里只有雁兒受了傷,又有鐘凝姑姑和雀兒照料著,沈緣福擔心娘親,以手作梳用一根發帶隨意將烏發綁起,撩起車簾子準備去娘親那里看看。
誰知一下車剛巧沈元寶也走了過來,兩人正好碰了面。
“妹妹車里情況怎么樣?”
“雁兒磕破了腦袋正在上藥,其他無礙,我也沒事,娘那里呢?”
“娘那里我一早將馬控制住了,沒什么事,也沒受驚,倒是擔心你這頭的情況,打發我感覺過來看看?!?
說著沈元寶看了眼妹妹的腳,不顧妹妹想去看看娘親的意圖,趕著妹妹進了馬車里。
“外頭的事自有大哥處理,其他馬車里也只是磕磕碰碰時受了點輕傷,用不著你擔心。你進去好好躺著,省得娘見了擔心?!?
沈緣福被大哥那句娘見了擔心給堵住了口,也不敢再去娘親那里,灰溜溜地回了馬車里。
馬車上頭的藥還挺齊全,沈緣福下車的一會兒功夫里雁兒額頭上的傷處已經被處理好了。
“幸虧這馬車里頭墊了絨毯子,不然摔來摔去的可得吃些苦頭。也不知是什么人這么霸道,真該告到官府去?!?
雀兒對讓馬兒受驚的馬隊一臉憤慨,揉了揉稍微磕著了的手臂有些慶幸地盯著地上的絨毯子說。
“只是這白色的擦不干凈,都給弄臟了,也不知賠一個得要多少錢。”
雁兒有些內疚,額頭的傷上過藥后只留絲絲清涼之感,早沒了痛意。
聞言沈緣福和鐘凝姑姑都笑了。
“傻丫頭,又不說要你賠,姑娘都還沒說話,要你心疼銀子做什么?一條絨毯子而已,陸家是富貴人家,哪里會放在眼里,等收拾好了馬車,再奉上一份謝禮,陸家定不會怪罪的,你且安心著養傷吧?!?
邊安慰著雁兒,鐘凝姑姑邊將旁邊的幾個暗格抽打開。
“有些零嘴兒,看著是剛放進去不久的,姑娘可要用來解解悶?”
探頭看去,是些麻餅金橘梅子糕點之類的,沈緣福本沒什么胃口,可雀兒那丫頭脖子伸得長長的,一看就是想吃得很。
“姑姑拿出來吧,大家一起分著吃點兒?!?
雀兒的確是餓著了,午膳的時候心情煩悶沒怎么吃,在車上餓了許久見沈緣福睡著沒敢開口,此時拿了個麻餅大口塞進嘴里,腮幫子鼓得高高的,滿嘴的芝麻香和棗泥味兒。
“唔,真好吃,和平常吃的不是一個味兒,說不上來哪里不一樣,總之就是好吃?!?
看著雀兒一副被麻餅驚艷了的模樣,沈緣福也勾起了胃口,咽下金桔后也墊了帕子拿起一個麻餅嘗嘗。
鐘凝姑姑倒了杯茶水給雀兒,生怕她這副吃相給噎著了。
“姑娘面前,這幅樣子像什么話!”
雖是責備的話,可鐘凝姑姑聲音柔,聽起來倒不像是責備,多了幾分調笑的意味。
“這麻餅吃起來確實與平日里的不同,許是京城那邊的做法?!?
雖說沒有雀兒說的那么夸張,可難得換換口味確實是不錯。
“那陸公子真是熱心,借了馬車不說,還這么用心地備全了東西,真是好人。可想了半天也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咱家姑娘扭了腳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