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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挺拔俊秀的身影從木門里走出來,徑直走向了路邊被纏在青石縫隙中頑強生長的一株野苗的枝丫上隨風飄動的面紗。
修長的手拾起面紗,因沾上了野苗枝葉上的露水,手上的面紗略微有些潮濕。陸景之指尖揉搓著手里的面紗,一片細膩濕潤感,一如那天夢境中的觸感般。
拿起面紗在鼻尖輕嗅,淡淡的脂粉味里夾染些甜膩,出乎意料的好聞。
沈緣福平日里甚少出門,哪有像今日般瘋跑過,沒過多久便跟不上沈臨風的速度了。
沈臨風也意識到把妹妹帶在身邊不妥,那邊指不定怎么亂呢,找不找得到大哥小侄女另說,到時候一個疏忽讓妹妹磕著碰著可怎么辦。
可讓妹妹一個人待著更不放心。
沈臨風暗自懊惱沒有帶些人手出來。
繞出小巷,已經離東橋不遠了,眼前的大路上比之剛才更亂,還能聽到從橋那邊傳來的哭天喊地的喧雜聲。
這里沈緣福還算熟悉,知道臨橋不遠處有一書坊名求闕齋,求闕齋里有設單獨隔間,沈緣福去過幾次。
沈緣福不想拖累三哥,便提議自己先去求闕齋里等消息。
沈臨風自然不放心沈緣福一個人去,要親自送沈緣福到求闕齋才安心。求闕齋堂廳里亂糟糟擠了不少避難的人,幸好還余下一間空余隔間。
沈臨風千叮嚀萬囑咐萬不可隨意開門,又出去對書坊老板威脅了利誘了一番這才匆匆而去。
心里念著事,一個人獨處著愈發心慌,沈緣福從屋內的書架上尋了本書,翻了兩頁卻根本無心翻下去。
隔著門堂廳里傳來隱約的嘈雜聲也無限倍放大,讓沈緣福更是心煩意亂,感覺胸口悶悶的。
沈緣福推開窗柩,清風拂面瞬間清醒了不少,吹了好一會兒這才感覺好受些。沈緣福所處的樂知室在求闕齋二樓,后院不大,這里正好可以將后院景致一覽無余。
夜風有些涼意,沈緣福將窗柩稍稍合上些,留了一條小縫。聽著耳邊風透過窗隙的聲音,沈緣福倚在窗邊不知在想什么。
突然后院里有兩個男人的交談聲順著風有一句沒一句地傳到了沈緣福耳邊。
“哥哥不放心別人還不放心我嗎?”
“早問過掌柜了,美人兒就在樂知室里沒錯。”
“我一接到消息就派人守在門口了。”
樂知室!
沈緣福忽然回過神來。樂知室可不就是自己的這一間!這兩個人想干什么!
沈緣福不敢開窗,怕驚動了院子里的人,整個人扒拉在窗口豎起耳朵仔細聽著。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心跳聲太大,聲音反倒沒有剛才清楚了。
“……對……”
“……東邊的鏡象室也是咱的人……”
“……給看得牢牢的……”
“……放心……”
接著聲音便沒了。
沈緣福聽了一會兒沒有動靜了,想開窗看看說話的人走了沒,可又怕萬一沒走讓他們發現了自己這里的動靜該如何。
不能再等了,萬一他們已經過來尋自己了怎么辦。
沈緣福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口,耳朵趴在房門上聽外頭的動靜。外頭依然是堂廳里傳來的聽不清甚內容的嘈鬧聲,沒有什么異常動靜。
沈緣福將房門輕輕拉開一條縫,透過縫隙便見一著求闕齋小廝裝扮的男子站在隔壁房室門口,眼睛卻盯著自己這兒的房門。
見這里有動靜,小廝走上前來。
沈緣福索性將房門又拉開了些,大大方方將臉露了出來。
“沈姑娘可是有什么吩咐?”小廝點頭哈腰臉上還掛著討好的笑,若不是沈緣福刻意留意著怕是也不會發現小廝的不對勁。
“這位小哥,我是想問問外頭情況如何了,可有什么消息傳來?”沈緣福笑盈盈的,刻意讓自己本就軟糯的嗓音更加柔和起來,以掩飾略微有些顫抖的聲音。
“官府已經派了官兵過來,可橋塌的時候站滿了人,掉到河里就跟下餃子似的,撈人且需要些時候呢。”
“是整條橋都塌了?”說著沈緣福有將門拉大了些,半個身子探出了門外作勢要出門。
這時沈緣福才發現另一側門口也守著個小廝,只是方才沒有上前來。此時見沈緣福出來便也過來,兩人一左一右守在了兩側的過道上。
“也不是全塌了,大概塌了有一小半。可近六十丈的一條橋塌了一小半也夠長的了,不知什么時候才能修建好,這段日子城南城北可就只能租船了。”小廝依然熱情周到的樣子。
“沈姑娘,您回里面好好歇著吧,沈公子可是吩咐過您不能出來的。需要什么只管吩咐我們哥倆一聲就行了。”
沈緣福知道自己是出不去了,便也不再與兩人浪費唇舌。
“不用麻煩小哥了,里面茶水點心俱是全的,倒辛苦要兩位小哥。”
關了房門,沈緣福身體忍不住發抖起來。一看便知這幫人不懷好意,不能和他們硬碰硬,可光躲在這小小一間屋子里如何能躲過去。
突然窗柩傳來“砰”的一聲碰撞聲,嚇了沈緣福一跳。不待沈緣福回過神來,便又是“砰”的一聲,像是硬物砸在窗柩上的聲音。
沈緣福小心翼翼地推開了窗。
作者有話要說: 玩家癡漢陸現已正式上線,大家敬請期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