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非色龍?zhí)崾灸嚎春笄笫詹兀ㄔ姸π≌f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爸撐不了太久了,這個你知道,不是我咒他,醫(yī)生也是這么說的。你是他兒子,我是他女朋友,他的事情早點了清了都省得麻煩。”
“我爸還沒死呢。”
“死了就什么都來不及了。這么說吧,林深,你現(xiàn)在住的那套房子,房產(chǎn)證雖然是你爸的名,但是證件在你手里吧?”
林深抬眼看向她。
他看了美智半天,卻就是一句話都不說。
不答是,也不答不是。
他沉默,美智只好繼續(xù)說:“你把房產(chǎn)證拿出來,把房子賣了,賣的錢我只要一半,這不多吧。”
“為什么要賣房子?”
“這套房子是你爸在你來北京念書前,從他朋友那低價買來的,差不多是當時市場價的三分之一,買的時候就已經(jīng)占了很大便宜,現(xiàn)在趁市價還高,轉(zhuǎn)手賣出去,賺的差價夠你在一個二線城市隨隨便便買套更大的房子,順便手里再剩一些錢,你會生活得很輕松。
別想著什么畢業(yè)留在北京,你爸沒了以后你在北京還有什么呀,你活得下去嗎?再說,你又不是自己一個人,你還得養(yǎng)女朋友,北京好不好活你自己心里有數(shù),你沒錢看她會不會跟著你啊。”
林深雙手合十在桌下,又開始沉默。
美智看他這副樣子,總喜歡拿冷暴力處事,果然和他父親一模一樣。
“林深,你是不是覺得我特沒良心?你爸在我身上花了那么多錢,他要死了我還惦記著和他兒子搶遺產(chǎn)?是,他是給我花過很多錢,可那些錢對他來說,就是九牛身上的一根毛,他自己心里有數(shù)。
我跟著他林國正這么多年,他給過我什么名分嗎?他壓根就沒想過娶我。他心里就只有你這個寶貝兒子,恨不得把所有錢都留給你,那我呢?我為什么要平白給他浪費青春,一分錢都不拿他的?這些只是我應(yīng)得的。”
“那如果我不賣房子呢?”
美智喝了一口咖啡,向椅背上一靠,長呼一口氣。
“我已經(jīng)找過律師了,我有辦法讓你爸簽委托協(xié)議書,你不賣,那個房子我也能有辦法在不需要房產(chǎn)證的情況下賣出去,到時候可能就沒你什么事了。你要是現(xiàn)在賣,錢我肯定不多拿你的,說好了對半就是對半。”
林深看著她,美智在威脅自己。
這個女人,心思細密,做事果斷。
這可能就是爸爸當初選擇她的原因。
做生意的男人,總是需要身后有人協(xié)助。
若是女人能幫上自己一兩分,就已經(jīng)輕松不少。
他把抱著肩膀的手松下來,雙肘拄在桌上。
“美智姐,我爸從小就讓我叫你阿姨,可是我覺得你年齡和我差不多,我還是叫你美智姐吧。”
“隨便你叫。”
“美智姐,其實,我爸挺喜歡你的。”
美智無聲地冷笑了一下。
林深接著說:“真的。你也知道,這些年我爸的大部分時間,不是工作就是陪著你,他都很少回去看我,他怕他在我身上花的時間太多,你會不開心,今年過年,他不也是和你在一起么……”
他沒說完就被美智打斷:“行了林深,這個時候才開始打感情牌,有點晚了。你爸對我什么樣,我心里清楚,所以不管我最后拿到多少錢,我都會把他在醫(yī)院照顧好。我今天找你出來,沒和你在醫(yī)院談這件事,就是怕他生氣影響病情,他現(xiàn)在可隨時都容易再次搶救,我是不會害死他。”
她說得林深接不上一句。
美智終究跟著林爸爸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這么多年,江湖閱歷經(jīng)驗比林深多得多。
論耍心眼,他不是她的對手。
***
從咖啡館回到家,林深一路上都在想這件事。
雖然很被動,但他剛剛還算是撐住了一點場面——
美智以為房產(chǎn)證在他手里,他沒露餡。
不知道這樣能不能讓美智有一點忌諱、
但直覺告訴他,估計很懸。
回到家,阮心還沒睡醒。
林深坐到她床頭,輕撫著她額頭。
她睡著的時候,總是這樣恬靜睡顏。
美得像水晶球里的睡美人。
不知過了多久,阮心睜開眼,看見林深坐在她身旁。
“你回來了?”
她坐起來,捋捋自己睡得亂糟糟的頭發(fā)。
“誒對了,美智說什么了?”
“她……沒說什么。”
可是這次林深的表情實在太假,連阮心都沒騙過。
“你有什么不能和我說的嗎?”她癟了癟嘴,“還是信不過我?”
“不是。”林深趕緊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