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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滿滿這才回過身,將長刀在空中劃了兩下,慢慢推刀入鞘。
沈元武看著她的動作,輕輕蹙了下眉。
空智和謝涼今日去了李府做法事,空智本是打算今日再多念半個時辰的經,但在法事開始之前,謝涼明著暗著的威脅,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算了算了,何必呢,好好活著不好嗎。他這樣對自己說。
和謝涼從李府出來,街上的百姓正對神夢山莊發生的事議論紛紛,郭豪的名字還從中一閃而過。空智和謝涼對看一眼,走上去問一個年輕男子:“阿彌陀佛,這位施主,你們剛才說郭豪又去神夢山莊鬧事了?”
男子見他是個光頭的大師,下意識地也跟他說了句阿彌陀佛:“是呀,而且這次還不止他一個人,聽說還帶了兩個同伙,塊頭跟他一樣大,也是耍大刀的。”
空智的眉頭皺了皺,上次他打郭豪一個人,其實也沒有面上看起來的那么輕松,如今再加上兩個同伙,神夢山莊會如何應對?他正想著,遠處又飛快地跑來一個人,氣喘吁吁地對其他人道:“最新消息!郭豪他們三人被一個姑娘給打趴下了!”
謝涼的心頭一動,走上前去問他:“是什么姑娘?”
“好、好像是什么門主……”說話的人見謝涼長得跟仙人般好看,本來還想和他多聊兩句,哪知他話音還沒落下,眼前的人已經“嗖”的一下不見了。
空智看著謝涼遠去的背影,也跟著施展輕功,朝神夢山莊而去。
謝涼沖進來的時候,郭豪他們三人還沒從地上爬起來。謝涼掃了他們一眼,直奔孫滿滿而去。
“滿滿,你沒事吧?”他緊繃著嘴角,上下打量著她,“有沒有哪里受傷?”
孫滿滿仰頭看著他,對他展顏一笑:“我沒事,阿涼放心。”
謝涼握住她放在身側的手,輕輕吐出一口氣:“沒事就好。”
空智這時也落在了院里,看見這么膩歪的場面,又忍不住想念佛號了,剛把姿勢擺好,就見郭豪忽然從手中飛出三枚暗器,直取孫滿滿和謝涼!
“小心!”他大喝一聲,像是平地里炸開一個驚雷。謝涼自是不用他提醒,早已感覺到了三股凌厲的殺氣。他一把將孫滿滿拉到自己身后,抬起一掌,對著三枚暗器打了出去。
這一掌勢如破竹,不僅打得郭豪連連后退,三枚暗器竟也被打得掉了個頭,直直插.進了郭豪的身體里!
“噗——”郭豪身中三枚暗器,又吐出一大口血,他膝蓋一軟跪在地上,像座大山轟然倒塌。
院里人皆被這巨變驚得靜默無聲,直到郭豪慢慢沒了呼吸,孫滿滿才開口道:“這暗器有毒。”
“阿彌陀佛。”空智總歸還是道出了佛號,“鬼惡尤可治,人惡卻難改。”
郭豪就這么死了,和他一起來的兩人頓時面色慘白,謝涼一個眼神看過去,兩人不約而同的一抖。謝涼的面色平靜,但這平靜并不會讓人覺得安心,反倒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兩人這么被他看著,就出了一身的冷汗,忙跟他求起饒來。
“謝、謝大俠饒命啊!我們是被郭豪逼著來的!”
“對對、都是郭豪逼我們的!”
這兩人長得五大三粗,這會兒卻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跪在地上求饒,樣子著實有些滑稽。謝涼看了他們一陣,終于開口道:“今日我不殺你們,但若是再讓我看到你們作惡,我就送你們去和郭豪團聚。”
“不、不會了!謝大俠放心!”
謝涼不想再跟他們多費唇舌,直接道:“滾。”
“好好!我們這就滾!”
兩個人麻遛地滾了,也沒有人攔他們,謝涼看了看地上郭豪的尸體,走到沈元武跟前道:“不好意思,給沈莊主添麻煩了。”
沈元武道:“哪里的話,這事本就是因我們而起,還要感謝孫門主和謝大俠出手相助。至于郭豪……”沈元武也低頭朝尸體看去一眼,“他不過是咎由自取,謝大俠切莫放在心上。”
沈元武說完,便派了幾個弟子去通知衙門,畢竟郭豪死在他們神夢山莊有這么多人看見,還是要和衙門打聲招呼的:“謝大俠,郭豪的事就交給我處理了,你和孫門主還有空智大師先回去休息吧。”
謝涼點了點頭,和孫滿滿等人返回了客房。孫滿滿有些擔心,她拉了拉謝涼的衣角,問他:“阿涼,官府不會派人來抓你吧?”
謝涼笑了笑,對她道:“放心吧,既然沈莊主說了他來處理,自會處理好的。”
“……哦,好吧。”孫滿滿抿了抿唇,沈莊主看上去還是比較可靠的。
直到中午吃完飯都沒有衙門的人來抓謝涼,孫滿滿終于放心了。沈元武打點完這件事,才顧得上吃午飯,他讓人把飯菜給他送到房里來,順便把沈從心也叫了過來。
沈從心聽說他爹找他,背上的傷好像就更痛了,他仔細想了想自己這兩天沒犯什么事,才讓小跟班扶著他去了沈元武的房間。
他到的時候沈元武正在吃飯,他也沒讓自己坐下,直接就審問了起來:“你這兩天可有再去找孫門主?”
“絕對沒有!”沈從心指天立誓。
沈元武看了他兩眼,也沒說信不信,又問道:“今天孫門主和那三人過招,你可看清了?”
“看清了。”
“那你覺得她的武功和你比起來如何?”
“……”沈從心噎了一下,“自愧不如。”
“哼,還知道慚愧就好。”沈元武冷笑了一聲,“你說如果你和孫門主在一起,遇到危險時,是不是你躲在她身后,讓她來保護你?”
“……”沈從心再怎么說也是個男人,沈元武這話,讓他的自尊心遭受了嚴重打擊,“等我傷好以后,自會用功練武的。”
“這話可是你說的,我記下了。”
沈從心:“……”
他以為這事兒到這兒就該完了,但是他爹還沒讓他走,他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沈元武才再次開口:“孫門主最后收刀時的姿勢,你可看清了?”
沈從心愣了愣,回想了一下道:“孩兒沒看出什么特別的地方。”
沈元武朝他扔去一個冷眼,沉著聲音道:“她收刀時,是慢慢將刀推入刀鞘,并且在收刀的過程中,持刀姿勢基本未變。這個姿勢既能收刀也能拔刀,能有效地防止敵人在她收刀時突然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