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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大俠會不會太小肚雞腸了?她呵呵笑了一聲,解釋道:“那不是糊弄官兵的嘛,我和林宇塵根本不認識。”
謝涼沒作聲,孫滿滿岔開話題道:“別一直說我呀,你也給我講講你的事唄,我也想聽。”
謝涼道:“下次再給你講。”
“……你這是耍賴哦。”
謝涼笑著站起身,似乎準備從房頂上下去。孫滿滿在身后叫住他,謝涼回過頭來,看著她問:“什么事?”
孫滿滿抬頭,望著他在月光下的身影,勾起了嘴角:“你以后可別學李老爺一樣發(fā)福呀,那樣就不好看了。”
謝涼眸子里綴著銀光,神情似乎有那么幾分無奈。他伸出手,笑著揉了揉孫滿滿的頭。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人家也想揉滿滿小可愛的頭嚶嚶嚶
謝涼:不可能的。
作者::)
第9章 照面
是夜,一抹紅色的人影躲過巡夜的官兵,輕巧地從房檐掠過,沒有留下一點痕跡。幾個輕盈的起伏,紅影在一個低矮的民宅旁停下,躍進了院子里。
“首領。”院中的陰影里飛快竄出一個黑衣人,在紅影面前跪下。紅影不是別人,正是這兩天令潼川官府和富商頭疼的女飛賊紅曲。
紅曲低頭看了一眼跪在自己跟前的人,點點頭示意他起身:“人呢?”
黑衣人道:“在房里,我們用了點迷.藥,現(xiàn)在睡得正香。“
紅曲追問:“看清楚了嗎?”
黑衣人道:“他的身世和資料完全相符,左肩上也確實有自娘胎帶來的胎記,不過還需要首領親自驗證。”
“知道了,進去看看。”紅曲沒再多說,輕輕推開面前掩著的房門,走了進去。屋子里沒點燈,很黑,只能聽到輕微的鼾聲,但紅曲和黑衣人的夜視能力優(yōu)于常人,借著朦朧的月光勉強能看清屋里的情形。
繞開擺在路中間的一把凳子,紅曲無聲無息地走到床邊,打量著熟睡中的男人。他的長相普通,看上去沒有什么特別的。
“把他的衣服解開。”
“是。”
黑衣人聽話照做,紅曲微微撩起面上的白紗,仔細盯著他的左肩。男人左肩的鎖骨下方,有一個明顯的印記,紅曲看了一陣,抿著嘴角道:“你們覺得這個是月牙?我們那里管這個叫痣。”
“……”黑衣人也看清了那團黑不溜秋的東西,語氣變得干癟起來,“可能是情報在傳遞過程中出了差錯。”
紅曲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對他道:“算了,繼續(xù)探查。”
“是。”黑衣人跪在地上領命。
紅曲放下紗笠,白紗重新將她的臉罩得嚴嚴實實:“這里就交給你善后了,近日謝涼來了潼川,官府也盯得緊,你們也要小心行事。”
“首領放心,屬下知道。”
紅曲沒再說什么,她腳尖輕點,像來時那般輕巧地越出了這個平淡無奇的院子。
離開時依然遇到一隊巡邏的官兵,紅曲在房頂上停留片刻,待他們走遠,才施展輕功騰空而起。走在最末尾的官兵像是感應到了什么,莫名回頭朝身后看了一眼。
空蕩蕩的長街上沒有半個人影,月光從空中傾斜而下,為夜色染上幾分寂寥。
“怎么了?”另一個官兵見他停下,便回過身去。先前的官兵揉了揉眼,打著哈欠道:“沒什么,可能是太困了吧。”
“唉,再撐一下,這個紅曲可是把我們害得不淺。”
“誰說不是呢,我已經(jīng)兩天沒闔過眼了。”
在他們的抱怨聲中,紅曲已然穿過了兩條街,她正打算在前面左拐,一個人影卻忽然竄了上來,擋住了她的去路:“姑娘請留步。”
紅曲腳下的步子驀地一頓,在房頂上停了下來。身前的白衣男子嘴角暈著點笑,還頗有禮數(shù)地跟她抱了抱拳:“在下謝涼。”
紅曲的心里真是一涼,她仔細回憶了一下,確定她在進出之前的院子時,沒有人跟蹤她,才稍稍放下心來。她看著謝涼沒說話,謝涼立在她對面,問她:“紅衣白紗笠,想必姑娘就是紅曲吧。”
紅曲心下飛快地盤算著,謝涼的武功深不可測,她也不知道自己對上他有幾分勝算,而且現(xiàn)在四下有很多巡邏的官兵,如果他大喊一聲將官兵招來,那饒是她也沒有十全的把握能夠脫身。
為今之計只能速戰(zhàn)速決。
她眸光一凝,急速朝謝涼掠去,謝涼足尖一轉(zhuǎn),側(cè)身躲開。在和他擦身而過的瞬間,紅曲突然出手想奪去他腰間的劍,但謝涼的速度不比她慢,飛快地在她手腕上檔了一下,將即將出鞘的劍又按回了劍鞘中。
紅曲抿了抿唇,朝后退了兩步,一顆銀色的彈丸順手著她右手手腕滑下,被她握在了手心。謝涼敏銳地朝她的右手看了一眼,紅曲正想將手里的彈丸砸出去,天空中又飛來了一個人,擋在了她和謝涼之間。
來人是個年輕的男子,穿了件有幾分騷氣的紫衣,他頭發(fā)束得老高,明明眼睛生得精明,卻透著絲賊眉鼠眼。謝涼看著他,沒什么表情地道出了他的身份:“段小三。”
“哈哈,正是小爺我。”段小三笑嘻嘻看著他,“沒想到謝大俠還記得區(qū)區(qū)不才在下。”
紅曲心神一動,趁著這個機會運起輕功,像陣清風一般遠去了。謝涼皺了皺眉,還沒來得及追,就又被段小三給攔了下來。
謝涼看著面前的人,不慍不火地道:“原以為你只是個普通的飛賊,沒想到還是紅曲的同伙?”
段小三哈哈笑道:“非也非也,我與她不是同伙,只是同行。”
“哦?既然不是同伙,為何要幫她?”
“這紅曲,算是我們飛賊界的佼佼者了,我當然是要幫她的。”段小三說著,裂開嘴朝謝涼笑出一口白牙,“而且謝大俠應該沒忘,你在光明門的時候是如何見死不救的吧?只要是阻止你想做的事,我就覺得很痛快了。”
謝涼笑了一聲:“你夜闖光明門在先,怎么還有理怪我見死不救?何況孫門主并沒有殺你,只是差人將你押送去了官府。既然你逃了出來,我也不介意再將你送進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