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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嬋兒先睡一會兒,我去找呂先生來?!辈芑窗膊幌铀讲庞凶鲊I的現象,深吻一口,撳不定要去找呂先生來診視。
蕭嬋今日格外排斥見醫,忙捽住曹淮安的衣袖,道:“那侍女古古怪怪,加上這回,她來過我這兒兩回了?!?
曹淮安問:“來兩回了?”
“是啊,我記得她好像叫做荷花?!鄙匣貨]見到人,但上回與今回都是彈指六聲,應該就是同一人。
蕭嬋說著頓了頓,荷花這個名字讓她想起張火傘時節里的荷花池。
冷清清池中飄著綠沁沁的荷葉,開著粉濃帶白的荷花,肥魚淰淰穿荷影,蛺蝶款款立花頭,還有在池面掠來掠去的蜻蜓。
忽來一只池中行的小舟。佳人舟中坐,將水作鏡,頻頻理鬢。她的郎君池邊望,望見佳人影,粲然一笑。
……
蕭嬋出了神的想,曹淮安出了神的望住她,在心里謅幾句抽揚她美貌的詩。
蕭嬋睡時枕頭墊著一邊的香腮,那一邊的香腮淡紅如傅了妝。小孩兒都喜歡側著睡,曹淮安越發覺得她活得像個小孩兒,他撩開衣擺坐下,把香肩輕輕一拘,兩具身子就沾皮粘肉了,“她可對你說了什么?”
熟悉的兩人靠在一起,鶼鶼鰈鰈的有說不盡的甜蜜。蕭嬋此時像個垂髫姑娘,縮在他懷里扯嬌,“她好像想給我封信,不過沒給成,我剛剛瞧見你從地上拾起了一封信,上面寫了什么呢?”
“嬋兒想知道嗎?”
蕭嬋不會去窮究一件事情,不管是好事還是壞事,都是如此。
你肯告訴她,她就豎起耳朵聽著,不告訴她,她也不會纏著你問三問四,一個勁兒去窮究到底,所以才會被兄長說成是沒心沒肺的人。
沒心沒肺,卻是讓曹淮安最為省心的地方。
“她何說我是央人貨,為何說我該死?”蕭嬋含含糊糊地點頭,侍女的一番話讓胸口的氣往上逆。
她好端端的,怎么就是個央人貨呢?
一定是狗嘴吐不出象牙來。
曹淮安心里全是害怕,沉吟了許久,回道:“這件事情我還沒做好準備與嬋兒說,給我幾日可好?”
曹淮安臉青一造,白一造的,蕭嬋感覺他有點痛苦,笑道:“正巧,我也有東西給你,也沒做好準備,你告訴我的時候,我也把東西給你?!?
曹淮安還記得要去找呂舟來診視。兩人都恩恩愛愛好長一段時日,蕭嬋很多時候能透徹曹淮安想什么,她猛然打榧子,尋了個話來阻斷他的想法:“蹴鞠賽贏了嗎?贏了嗎?”
“贏了,計也成了?!辈芑窗舱f道。
梁壽輸得不明不白,輸得腳下蘸蘸的,無處可逃。當得知輸了之后是要與宛童成連理,不明不白的形狀就醒腔,他又急又羞,說著“主公與標下打賭,竟是別有肺腸”,一面說一面在鞠城內滿地打滾,其余人只是眼觀眼,相視一笑后拚掌唱曲兒。
曹淮安見了這等悅氛,都忍俊不禁。
以往曹淮安愛繞彎子說話,他今次回答得毫不拖泥帶水,蕭嬋疑心忒大,問:“你莫不是騙我的吧?”
“真是成了,虎豹還要感謝嬋兒的為容之助呢?!?
曹淮安失笑,回來的路上在肚子里編排的好長一段話來逗她。逗她比賽輸了,計劃敗露,現在那份逗她作樂的心思沒了,想也不想就簡單的拿話支糊過去。蕭嬋懷疑他說慌,他就夾敘夾議,把蹴鞠賽的事情與她說,還說了虎豹婉拒了無需低頭三尺的官職,卻自領街卒一職,是個不貪功的人。
蕭嬋聽了之后疑慮一消,拍著酥胸,用嘴向曹淮安一努,毅然的說:“曹淮安,我好難受的。我任性好幾日不肯喝藥,不過現在還是得喝,早知道如此,我就早點喝藥了。你往后不要這么縱容我了。我會越來越得寸進尺的。你要管管我的脾氣。但是呢,你不能氣沖沖的牽我頭皮。要溫柔一些,我受不了你對我大吼大叫,雖一心知道你為我好,可我還是會生氣,生氣我就吃不下東西,吃不下東西就肌削肉脫,這就是得不償失?!?
“什么話都讓嬋兒說去了,我還能說什么呢?!笔拫葰獠粩嗟?,連珠般說了一團惹人發松的話,曹淮安的心思被她拐跑,繞在一團話里掙脫不開,那請呂舟來診視切脈的想法,一溜兒溜到了腦后。
有人無藝的寵著,這人還能容她之過,蕭嬋心更傲然,道:“不過你也快去并州了,正好逢上君姑的生辰,今次我要隨你一起去并州,給君姑賀個生辰,到時候一順道兒回荊州,因為兄長要成婚。但我想吃一杯宛童和梁將軍的喜酒,不如讓這二人,快些成婚吧,我也怕梁將軍翻口呢?!?
“好,我什么都聽你的?!辈芑窗脖M管應下,臉上沒點訕訕的之色,是心甘情愿的應下。
蕭嬋喉嚨明明疼著,話卻很多,說完一茬又一茬,時不時來些口角風情,還是沒頭沒尾的口角風情。說到口干舌燥漸漸住了口,腹兒震動,她眼睛亮然,又問起來:“曹淮安,你喜歡姑娘多一些,還是公子多一些?”
曹淮安回道:“都喜歡?!?
蕭嬋聲音高了一點:“必須從中選一個!”
曹淮安嘿然想著,回道:“姑娘,我更喜歡姑娘?!?
蕭嬋親上他,笑道:“我也喜歡姑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