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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蕭嬋一時沒想起這個夢,卻后知后覺想起昨日曹淮安劈頭蓋臉薄責她的不是,洗漱完第一句話便是沒口亂罵:
“我都要生病了,你為什么還要兇我。”
“念念叨叨的,說個不停,你是不是早就想責我的過錯了?”
“昨日罵得是不是很爽快?”
曹淮安充耳不聞,大開窗子,昨夜又下了一場雪,他帶著一點嘲諷,問:“外頭雪沒膝,嬋兒要不要出去玩雪?”
蕭嬋:“……”
*
蹴鞠賽本是有三隊參與,還有一隊曹淮安為了讓此次比賽速決,折去了一對。如今兩隊,正好二六相當,一隊建梁壽為長,一隊建曹淮安為長。
曹淮安有傷,便讓虎豹暫攝他的職責。
虎豹確實是個蹴鞠的料,但他鮮少碰過鞠,想要一朝一夕就掌握蹴鞠技巧,并不大可能,所以他成了個守室之人。
虎豹頗有信心,能不讓梁壽的那隊進一球。
日邁月征,草木回黃轉綠,很快到了三月尾。
蹴鞠賽的前一日,周老先生小愈,親立兩名裁判。兩名裁判一高一矮,目力肆好,觀十丈以外的微末事物就是掌上觀紋,就連松針上有幾顆露珠,都能觀清。
高者八尺身,胖墩墩,肅然的立在鞠城沿上。矮者六尺身,瘦伶伶,機靈地穿梭鞠城內。
一動一靜的結合,能知可有人犯了規。
不過周老先生知道曹淮安的計謀之后,笑道:“婚姻不是理求,就是蠻做,少君倒也認清這個理。”
周老先生昧著一顆正直的四兩紅肉,又親以黃白之物收買了這兩名裁判。
曹淮安到蹴鞠賽當日才與梁壽打賭。梁壽見鞠伎養而忘我,只當自家主公不能上場,為拔悶而來的打賭,他想也不想就應下,還揚言說道:“標下是絕不可能輸的。”
梁壽言不妄發,初次這般輕狂,曹淮安暗笑他面皮將被拍腫。
冬日干燥,颼颼冷氣侵肌,蕭嬋吃太多栗子,把喉嚨傷著。喉嚨鎖緊澀噎,吐出一個字都疼,進飲也疼,還時不時咳嗽。
咳起來胸口震震有聲,肺腑宛如刀剜,還咳得脂粉零落,臉色呈青光當。
再加上曹淮安有幾日沒回府,宿在了教場,蕭嬋夜間沒人授溫,沒人可依,稀里糊涂的就蒙上霜露,又是起咳又生低熱。幸而病蒂尚淺,低熱很快就退下,只是咳嗽不止,甚至愈演愈烈。
曹淮安因忙著事務冷落了她的身子,自是后悔不已。
止咳的藥大多苦如嚙檗吞針,蕭嬋不肯飲上一口,總待人眼慢時打翻或是倒掉,呂舟也束手無策。
心里邊一閃念,曹淮安隱約記得蕭嬋的病呈中有記載治咳嗽的方子,他從頭翻了一遍,果真有記載。
用梨子,玄參,生甘草,與橘紅熬制成湯而飲,可止咳利喉。
曹淮安將病呈交給呂舟,呂舟掀髯大粲,道:“勿藥而愈,此方甚可!”
一顆不去皮的白鴨梨是果中甘露子,再加入清熱的玄參,清咽的生甘草,宣肺的橘紅就能起疾。這些都是生寒物,呂舟加肉桂反佐,棄宣肺的橘紅,改用寬胸理氣的陳皮,再放些冰糖一起熬,熬制清水成棕黃色便能飲用。
棕不溜秋的湯水,蕭嬋見色知苦,蹙眉嚙齒,涕洟流漫。喉嚨說不出話,她向曹淮安懷中一倒,臉軟貼在他的肩頭,以表自己不愿沾唇。
曹淮安拍撫著她,百詞解釋,解釋此湯不苦,顧反是清甜鉆腮。他當著她的面飲上螫口的湯水,然后低頭親她。
清甜的湯水殘留在唇上,蕭嬋吃到一點甜就被哄住,乖乖的小啐一口,湯水才到牙齒,已能嘗到甜膩之感,不用曹淮安說什么,她三兩下就喝凈。
遘疾容易,痊愈艱難。
投到蹴鞠賽當日,蕭嬋雖然能說出話,但還咳著,吹不得一丁點寒風,曹淮安明面不允許她去鞠城觀賽。
曹淮安今次強勢非常,蕭嬋腰肢軟擺,拿身子與他親香都沒能成功。
榻上繡帳低垂,四柱搖震。
就在親香親得熱鬧的時候,蕭嬋佯裝擺出一副失意落魄的樣子,認真問道:“我不能去嗎?”
“不能呢。”曹淮安動憐愛之念,但態度堅決,帶笑回道。
曹淮安十分貪戀埋在那密密層層的穴里的感覺,令人心醉,但時日不早,他抓緊一個大舂容煞尾,把精水齊噴在外。
蕭嬋身子頓時疲軟,穴兒外敷上了一層稠濃的東西。
曹淮安仔細清理完,撇下心上人兒,神清氣爽的走了。蕭嬋哀怨也無用,只得凄凄慘慘地躺在榻上窸窸窣窣的翻騰,減字偷腔的唱著荊州俚曲。
一曲唱訖,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今日的喉頭有點腥味,蕭嬋取來帕子捂嘴一咳,白如雪的絲帕上,染上了淡色紅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