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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一天的課腦袋昏昏,不知道自己在寫what,溜了溜了】
曹淮安眼睜睜望著她跑沒了影,整個了靜止了一會,才慢條斯理的拾起散落的冊子,若不是右手受了傷,她定是掫了案幾而不是掃落冊子。
蕭嬋跑了幾武,蓄意放緩了腳步,以為曹淮安會追過來,眼梢一溜,后頭卻無人影。
沒有追過來啊……
想到此心里燙燙的,委屈和潮水一般涌到胸腔里,她重新落了幾滴粉淚才回到寢室。
繯娘和宛童都不在,蕭嬋舒了口氣,她可不想讓繯娘知道自己為這點小事哭得噎聲噎氣的。哭了一場兩目有些酸脹,蕭嬋將帕子沾濕疊成條狀熨在眼皮上,濕熱舒緩了酸脹感。
室里似乎殘留著濃情的氣息,昨日曹淮安在榻上與她咬耳說著淫語俏言,采透了她的花蕊,不過一日,便革了臉面數落她的不是,蕭嬋覺得味道蟄鼻,抓了一把生龍腦丟進香爐,晃了晃腦袋,不再費神想曹淮安。
生龍腦散的清香沁入鼻端,遮住了濃情的氣息,也喚來了困意,蕭嬋打了兩個呵欠,伏枕即眠。
短暫的一場小眠,她接連做了幾場夢,先夢見了兒時那條纏身的逆鱗巨蛇,巨蛇忽的變成一個婦人,容貌與她逼肖,婦人看著她,忽而甜淡一笑,道:“嬋兒要乖些。”
夢境一轉,又是那個看不清容貌自斬臂膀的男子,男子斬臂之后朝著她顫聲道:“蔦蔦,快些走……”
叫她的乳名?
是阿兄嗎?
*
那日鬧了不愉快之后,曹淮安收拾行裝往營場練兵去了,一呆就是十來天。營場將士過得膽戰心驚,他們心里苦,苦不堪言。
曹淮安心血來潮時會讓將士作牽鉤之戲,輸的一方他劈頭蓋臉就是一頓嗔詈:“區區幾人都贏不了,上了戰場,你們的能揮得動刀槍嗎?一群廢物。”
然后被罵“廢物”的一方,就要一遍又一遍翻過營場后方那座望不到頂的山,這是在打熬身子,翻了一日的山,次日兩腿酸得登東廁都蹲不下去。
主公喜怒無常,孟魑急得團團轉,一直琢磨讓主公熄雷霆的法子,但想了半日也沒有一點頭緒。
周老先生早就看明白了,曹淮安乃是室于怒而市于色,他看著急得團團轉的孟魑,非難地一笑,捋著打綹兒的胡子,道:“將軍待會兒聽老夫說到‘匕首’,便把匕首送上,切記不可快,不可慢,主公若說要扔掉,將軍聽令便是了。”
孟魑沒問為何,只顧點頭。
周老先生又讓孟魑將鞍韂齊備的馬兒拴在營帳外,小兵見人來欲打通報,卻被孟魑一個惡狠狠的眼神阻止。曹淮安正擺弄一把殘舊不堪的傘,忽然耳聽到周老先生的聲音,忙把傘藏在身后,隨手拿起案上的冊子翻起來。
“少君自幼便是壞脾性,如今倒是收斂了許多,主公莫與她計較。”
周老先生說完一席話后微微彎腰打上一躬,曹淮安聽了這話莫名的憶起蕭嬋曾提起的一個人,目光一抬,下死眼的盯著周老先生,問:“先生可知,華魁嗎?”
“不知,主公為何相問?”
周老先生仍是含笑面龐,心里慌亂不已:失策了,臭丫頭什么事兒都往外說。
“沒什么,只是曾聽少君說過這個叫華魁之人能文能武,博通洽識,又能通星卜卦,倒是與周老先生有些相同,以為是師出同門。”
曹淮安說完繼續埋頭看冊子。
周老先生擦了擦額上的汗,心道:能不相同嗎?他可就是那個華魁啊。
好在曹淮安只是隨口一問,并不深究,周老先生醞釀了一會兒,使出殺手锏:“主公該回去一趟了,沒記錯的話,今日是少君十八歲生辰,主公特意尋匠人打造匕首可還未送呢。”
孟魑聞言獻上匕首,曹淮安看也不看,直言:“拿去扔了。”
孟魑按著周老先生先前所說,作勢要將匕首扔掉,曹淮安眼皮一跳,道:“等等,把匕首拿來。”
"主公這是要去送生成禮了嗎?"周老先生笑問。
“想多了,我是去扔了。”曹淮安皮笑肉不笑的,“親手扔了。”
“那扔遠些,莫被少君撿了呀。”
“我埋坑里。”
“主公府中有犬,犬喜挖洞啊,得埋深一點。”
曹淮安不再言語,袖著匕首出帳篷,未期與拴在外頭的馬打了一個照面。鞍韂齊備,連他帶來的衣物都收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