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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公主的時候,江凌風還會對她笑,對她說一些好聽的話,會帶她爬樹翻墻一起玩。
登基之后,江凌風就像變了一個人,整天催她抓緊處理政務,如果她敢說做完了,就一定會有新的呈上來。
就好像生怕她活不到明天了一樣。
喬婉云越想越委屈,根本不等江凌風送她回宮,抓起糕點就扔進了門外的池塘邊,哭著跑開。
還沒跑出多遠,就被人用劍架在脖子上。
來人衣飾是本朝普通百姓裝束,但是長相,卻是已經被屠滅全國的東北小國人氏。
他在死人堆里撿了條命,特來找始作俑者江凌風的晦氣。
沒想到意外地在江府里遇上了一個人偷溜出宮的皇帝。
他用劍挾持喬婉云,喝令江凌風當場自裁謝罪。
而且,他還不讓江凌風死得痛快,他要江凌風在自己身上扎上三百刀,以泄他心頭之恨。
如果江凌風哪一刀血出得不夠多,他就在喬婉云身上扎一刀補上。
江凌風接過匕首,毫不猶豫地在自己小腹上扎下第一刀,接著,又是大腿上扎下第二刀,鮮血從傷口中猛然噴出。
第三刀扎下之后,江凌風似是已經力竭,身子一晃,摔倒在地,那個刺客心中大快,哈哈大笑。
就在他得意忘形之時,一枝長箭從他的后腦射入,從額前穿出,當場咽氣。
喬婉云撲上去想看看江凌風怎么樣,卻發現他好像沒事人似的站了起來,皺著眉頭對喬婉云說:“臣沒事,陛下快回宮。”
然后就自顧自的回書房,關上門,連君臣禮儀都不顧了。
第二天,江凌風沒有來上朝,喬婉云認真趕了一夜才看完的上疏,連個贊許的眼神都沒討到,頓時十分喪氣。
她想去攝政王府看看是怎么回事,又怕被江凌風再罵一頓,太沒面子。
便派人去太醫院打聽,卻聽說江凌風壓根沒找太醫。
連太醫都不找,肯定是傷得不重。
以前在軍中一些皮肉傷確實是隨便包包就直接掄起武器繼續上,江凌風那血飆的可怕,可能并無大礙。
可他竟然因此病假不上朝?
一連七天都沒上朝。
而且還有一些小道消息,說江凌風在府里養了好些美貌女子,供其享樂。
喬婉云帶著人,又去了攝政王府,遠遠地就果真有兩個美貌侍女走進他的臥房,端著酒水與吃食。
不一會兒,里面就傳來了女子嘻笑的聲音。
喬婉云氣得轉身就走,回宮后,當即往攝政王府下了一道圣旨,讓江凌風明天必須來上朝,抬也要抬來!
第二天,江凌風來了,他走路姿勢很怪,一腳輕一腳重,別的動作也十分遲緩。
喬婉云看著他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有本事叫兩個侍女一起進房,現在裝給誰看?
不滿的種子,就此埋下,生根發芽,帶著猜疑毒液的藤蔓慢慢將喬婉云的心完全包裹。
當年的華屋只剩下了一點痕跡,但是江凌風心中卻覺得自己心中是知道這里原本應該是什么樣的。
那里是正廳,這里是書房,還有臥室……
在腦海中浮現的幻像中,他總是在書房里埋頭寫字看東西,江凌風沒有在意,他以為是因為公司這幾天的事情太多了才會有這種錯覺。
走到一處原本應該是花園的位置,江凌風忽然覺得自己身上有三處驟然劇痛。
就好像被刀狠狠地捅進去,又□□的那種感覺。
他本能地想叫出聲,但是大腦似乎有自己的想法,牙關被緊緊咬住,一聲不吭。
同時心中浮現出一種奇怪的感覺。
不能說,再疼也不能說,如果讓別人知道我不行了,他們就會趁虛而入。
要用一切手段,讓別人以為我什么事都沒有。
江凌風的理智對腦海中浮出的奇怪想法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難道是自己的潛意識里,公司里的人有不安定分子?
不可能,風臨公司里的人都挺團結的,他自己的心思也都在開發上,從來沒琢磨過搞辦公室政治。
為什么會這樣?
前方是一大片空地,專家說這里本來可能是放假山的,但江凌風怎么都覺得,這里本應是一個池塘。
他站在那塊空地邊上,嘴里似乎還冒出一股怪怪的味道。
帶著泥土腥氣的甜糕點的味道。
牙齒的感覺更糟糕,有泥沙硌牙,那糕點似乎還被水泡過,水汪汪,稀軟爛……
正常人誰會吃這種東西?
江凌風心中暗想:“難道我上輩子是這戶人家的奴仆?主人逼我吃混著泥沙的糕點?”
他覺得這種感覺挺有趣,想跟喬婉云分享。
一轉頭,卻發現站在一邊的喬婉云,眼圈發紅,神色哀傷。
江凌風心中更奇怪了,難道,喬婉云也感應到了什么?
隨便瞎想的話,她上輩子也許這戶人家的女仆,被主人欺負,所以才會抹眼淚?
不管怎么說,江凌風是唯物主義者,隨便亂說的時候可以講前世今生,要說有什么輪回轉世,他是萬萬不信的。
他認為這個地方可能有什么不同尋常的磁場,才會讓人產生幻覺。
喬婉云的模樣已經非常傷心了,為了幻境難過成這樣,對身體不好。
江凌風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想將她從幻境中喚醒。
“那都是假的,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喬婉云脫口而出:“你為什么這樣對我!”
聲音之大,把現場所有人都驚了,他們紛紛抬頭,往兩人所在的地方看。
喬婉云大喊了一聲之后,才意識到這里是現代,面前的男人什么都不知道。
她伸手一摸臉,滿是淚水,太丟人了!這要傳出去,算怎么回事。
忽然,她整個人被打橫抱起,江凌風抱著她,大步向停車的地方走去,面對考古隊員好奇的目光,江凌風解釋道:“我剛才不小心打到她的眼睛了。”
“哦,”難怪紅成這樣,還流眼淚。沒什么稀奇看,眾人繼續埋頭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