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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塵筠忽地笑起來,在她對面坐了下來,額頭相抵,輕聲低語:“用寶寶的話說,一群大男人有什么好在意的?又不好看……歡歡覺得好我才會高興。”
言歡:“???”
燭照說過這樣的話?她明明只記得,燭照不喜歡被大男人擼毛了,因為他說自己要長大了,不是小崽崽了,會被人誤會。
雖然咱也不知道,丁點兒大的毛絨絨被大男人擼兩下毛毛會誤會什么,但是小崽崽態度很堅決,言歡便也只好隨他了。
安穩的新生活一晃眼就過去了好幾日,燭照的小短腿都快要把神遺之地跑遍了。不僅駕鶴飛翔了好幾圈,還坐在其他毛絨絨背上,享受了一把風吹的快感,差點兒被風給吹跑了,還是紅紅跟在后頭,接住了他,給叼了回來。
燭照驚魂未定,抱著言歡的胳膊:“好險呀,差點兒就摔到寶寶了!”
言歡抱著他,順了順他的毛發,又溫柔地按壓了兩下他的小腦門,隨即塞給他奶瓶:“來,喝口靈髓,給寶寶壓壓驚。”
被娘親抱著安撫了一會兒,受傷的小心靈再次拼接完好,老實了不到兩刻鐘,燭照就又待不住了,蠢蠢欲動想要往外面去。
言歡總覺得今日的氣氛不大尋常,不想讓他去外面,便抱著燭照往后面宮殿走去:“咱們去看爹爹小時候的模樣兒,好不好?”
燭照一聽,還有這等好事兒?!頓時瞪大了眼睛,迫不及待地看向言歡,催促她:“去看去看,娘,快一點!”
言歡抿唇笑:“寶寶這么想知道爹爹跟你一般大的時候,都在做什么呀?”
燭照猛點頭:“爹一定很傻,沒有寶寶這么聰明!”
宴塵筠:“……”就很窒息。
別人家的崽,童稚可愛奶聲奶氣的,充滿了治愈。他家的崽,永遠都只有一句話:“我爹是個笨蛋,寶寶要愛護他關心他。”
真是謝謝你了!
言歡也笑了起來,倒是十分寬容,又說道:“那寶寶看完了,一定要記得,不可以犯跟爹爹一樣的錯誤,知不知道?”
燭照信心十足,滿口答應:“寶寶一定不會那么傻!”
母子兩人前腳剛走,原本趴在床沿陪著小崽崽一起玩兒的紅紅就站了起來,體型恢復了成年時期的雄壯威武,邁開大步,往外面走去。
宴塵筠走在后面,走出去之后,又停了下來,衣袖輕揮,將房間門口的大陣開啟。
就算言歡護著燭照,母子兩人都不會走出這座宮殿,也難保不會有人進入到這里來。非常時期,那些不甚熟悉的神使,尤其是在他歷練期間飛升上來的修士們,他一個都不敢信。尤其是,在經歷了原時澤之后,宴塵筠對于人心的險惡復雜,有了更加深刻的了解,再難輕易相信任何一個陌生人了。
東皇凌對于他的轉變,既是欣慰又覺得有些難過,還曾
對他說道:“如果成長的代價就是生疏,屬下倒是不知道該不該贊同,這種歷練了。”
宴塵筠回道:“你從前不是跟我說,人總是要長大,要慢慢變得成熟,學會辨別真與假、愛與恨,認真體驗人世間的悲歡喜樂,我全都得到了,這不是好事嗎?”
東皇凌哈哈笑,又覺得滿心苦澀。
不過這些,在他看到燭照后,又都覺得不是事兒了。比起宴塵筠的天真或是城府,顯然小崽崽更需要一個能夠保護他的父親。
宴塵筠沒再多想,走出這座宮殿,就是他的戰場了。
長老們早就已經等在那里了,看到他走過來,各宮長老紛紛上前,將查探到的情況一一匯報。
徐長老很是憂心:“提前了約莫五日,是因為燭照的到來嗎?”
就是因為考慮到崽崽還在這里,他們也片刻不敢歇息,如臨大敵,生怕敵人將目標轉向幼崽,這才一察覺動靜,就立刻備戰了。
“不是。”宴塵筠回道,“好歹這里也是我的地盤,我擁有一切的洞察權。燭照在的這段時間,他們來過一次,誤入了第十宮,察覺不對,立刻就走了,之后就沒敢再來,估計是怕找不到新的突破口。”
并非每個陣法的薄弱處都能被察覺,他們本來就是處于食物鏈的同一個等級水平上,誰也不比誰高貴,修為雖說稍高了一些,但那時,宴塵筠尚未成年,誰知道現在長進了多少呢?
宴塵筠又看了一眼自家居住的大殿,那里有他最重要的兩個人,所以,他必須要贏,不能有一絲一毫的閃失。
想到這一點,宴塵筠便不再等待了,他決定,主動出擊。
言歡在書房找到了一些陳年舊物,有玉簡,也有小玩意兒,還有批注過的功法,看字跡,確實是宴塵筠曾經用過的東西無疑,便都攤開來,放到了面前的桌子上。
燭照也感受到了父親的氣息,小爪爪摁住了玉簡,下意識地去讀取里面的內容,隨即小奶音驚呼出聲:“爹爹!”
玉簡里面,是宴塵筠當年初初學習陣法時候的一些留影,倒也不是為了留下幼時的紀念什么的,一群大男人,當時在那樣的狀況下,不可能會有這么細膩的心思,只是將他容易錯或者理解起來困難的地方,特意講解了一番,留下了記錄。
這會兒宴塵筠是個約莫七八歲的青蔥孩童,長相已經初見端倪,婉約風流,秀逸綽約,眉目如畫,讓人一眼便見之忘俗。
言歡忍不住露出了姨母笑,看到他這副模樣,就仿佛看到了化形后的燭照,便將這個形象拓印了下來,等回頭轉換成畫像,讓燭照有事沒事兒就多看幾眼,就像是準父母放在床頭的漂亮娃娃一樣的作用。
燭照顯然不知道娘親的打算,小嘴叭叭叭,對著他爹又開始了挑剔:“爹也有這么小的時候!都是一樣的,怎么就不能體諒寶寶的難處呢?”
言歡轉過頭:“寶寶有什么難處?先跟娘親說一說?”
燭照抬起小腦袋,大眼睛看了過來:“娘,這是男子漢之間的事情,你不要問啦!”
言歡:“……”
“娘親不問了,寶寶繼續看。”
燭照又翻了兩片玉簡,小爪爪無意識地將玉簡翻來覆去,小模樣兒心不在焉。
言歡也察覺到了外面仿佛有什么動靜,想來宴塵筠之前說的“提前”是真的,不由得就擔心起來,很想知道他們現今是什么樣的狀況。
但越是這個時候,她就越是應該冷靜,便抱起了燭照:“不喜歡看這個,那咱們找找,爹爹還是毛絨絨時候的留影,好不好?”
燭照再次興奮起來:“看爹爹的毛!”
言歡:“……”突然就想歪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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