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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歡在儲物袋里扒拉了一會兒,也找出來一件法衣:“師兄穿上它,可以抵御元嬰后期的全力一擊,就算我們猜測錯誤,被反噬了,至少不會受重傷。”
肖鈺再次驚呼出聲:“你們到底哪來的這么多好東西?!”
言歡轉頭對他笑:“最近剛做出來的,回頭我也給你定制一件,材料我還有很多,不過你得自己出煉器師的費用。”
肖鈺頓時來了精神,興致高昂,摩拳擦掌:“我也來幫忙,符箓也給我一部分吧!”
言歡點頭:“我這里有很多符箓,肖師兄你先拿去用。”
曲承意還有點不好意思:“這是妹夫特意為你定做的吧?你都還沒有用過呢,我這——”
言歡不耐煩道:“師兄什么時候也這么婆婆媽媽了?關鍵時刻,不要嘰嘰歪歪的,趕緊過去幫忙。”
東皇凌手里的劍,赫然就是那把從慈悲城帶出來的那把黑色的劍,一如既往的樸素暗沉,像是失去了所有的靈力。
但靠的近了,卻又能察覺到上面涌動的力量,像是沉寂許久,終將出鞘的鋒芒。
“聽聞,你修行了一門特殊的功法,尋常人等難以傷到你,在下倒是頗有幾分興趣。”
原時澤看著他,差點忍不住就失控了——東皇凌怎么會在這里?!為什么他還活著?!按照計劃,失去本命劍之后,他不是早就進入到了天人五衰之境嗎?看他的樣貌,也確實已經開始衰老了,但這種程度,距離老死尚且遙遙無期!
到底是哪一步又出現了差錯?!
原時澤腦子里不停回想,他計劃中的每一步,甚至開始感到了惶恐。
言歡和那個少年逃離掌控的時候,他只是氣惱,氣惱手底下的人不中用,也氣惱自己太大意,但仍是能夠感覺的到,一切都尚且還在可控的范圍內,不必太憂心。
慈悲城秘境未能按照計劃,放出鬼王除掉行知,他也覺得,尚有機會,天佛門氣數已盡,這最后的片刻輝煌,贈予他們亦是無妨。
但是現在,他看到了東皇凌。
強大、冷傲,且在全盛時期的東皇凌。
原時澤知曉自己的記憶深處,仍舊封存著諸多秘密,需要特定的場景或是遇到特殊的人,才能夠解鎖,比如此刻。
東皇凌的出現,讓他的記憶中再次多出來一些畫面,不等他消化完畢,兩個大字就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勁敵,你死,或者,我亡。
直覺,那是一部分很重要的記憶,然而,東皇凌并沒有給他收拾這段記憶的時間,說完那句話,他就提劍砍了過來。
原時澤瞬間臉色大變。
這與他以往遇到的招式完全不同,那股雷霆般排山倒海的氣勢,還未靠近,就已經帶來巨大的壓力,讓他難以喘息,甚至一時之間,都忘卻了后退,待回過神來,連忙運起靈氣抵抗,卻只感覺到窒息般的壓制。
——他的天眷,在這個人跟前,毫無作用。
更重要的是,東皇凌的修為,遠超于他。
但是,怎么可能?!
因為找不到神遺之地所在,無法進入神的領域,他強行壓制自己的修為在元嬰后期,已經數十年了。而龍騰大陸的修士,一旦進階大乘期,必定飛升,從未曾聽說,有過大乘期的半仙,能在這個小世界停留。也就是說,他的修為,在龍騰大陸,早已經傲視所有人。
要不然,浮云宗也不會一直如此縱容他,供奉他。
但是現在,他突然忍不住開始懷疑自己一直以來的認知,大乘期,真的全都飛升了嗎?那么,東皇凌是怎么一回事?
不容他多想,劍氣已經逼至眼前。
原時澤不得不運功閃躲,轉身就想要逃跑。他一向是個識時務的人,能夠在第一時間判斷自己的利弊得失。很顯然,沒有天眷,他遠不是東皇凌的對手,必須得跑!
前方,云尊已經在等待著了,似笑非笑:“上一次的大禮,我也該還你了。”
原時澤并沒有將他放在眼里:“就憑你!”
云尊并不惱,他又不是小孩子了,逞什么口舌之能?
東皇凌信步走了過來,比起原時澤的狼狽逃竄,他可真是太悠閑了,也就更加顯得原時澤像一只無頭蒼蠅,在四處亂竄。
眨眼之間,兩人已過數招。
修為相當,又無天眷護體,原時澤并未討到任何好處,反而發現,哪怕這些年閉門不出,像個死宅一樣的云尊,修為依然沒有后退一星半點。
仿佛,當年的重傷,于他而言,也不過是一場普通的歷練。
原時澤看著他,面容就變得扭曲了起來。
云尊卻笑了起來,十分開心愉悅:“看到你這副表情,我就格外高興。你看你丑陋的臉,怪不得我徒弟總說,找對象起碼得好看,要不然多沒意思。我現在也覺得,應當如此。”
曲承意剛趕過來,就聽到師尊的挑釁:“……”
九師妹說什么都是對的,他信了。
肖鈺已經沖上去,他現今是元嬰中期的修為,與原時澤相比,仍是差了一個大臺階,但是問題不大,他的任務,就是驗證言師妹和宴道友的想法,究竟是不是可行。
果然,原時澤也并沒有將他放在眼里,輕飄飄閃過,卻又突然發現,這根本不是一道劍氣,肖鈺將最傷害最高的那個術式,藏在了萬千劍氣之中。
一個動作稍慢,劍氣就劃傷了他的臉,鮮紅的血液汩汩往外流。
肖鈺大喜:“可行!”
原時澤怒意蓬勃,殺不了風止,他還殺不了一個元嬰中期?!
然而,沒等他出手“到此為止吧。”
東皇凌再次抬起手,劍氣環繞,劍身凝聚靈氣,原本黑漆漆的劍刃,一下子變得通透起來。
原時澤臉色再次驚變,顧不上教訓他的弟子,迅速往身上糊了十幾張符箓,就要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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