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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寶雖好,但眼下她根本用不了,貢獻點卻是硬通貨,而且她急需——三個月后,門派有大比,參與者不論最終成績如何,皆可按照名次獲得一定的獎勵,要求就是,必須持有二十點以上貢獻值,才可報名。
柳欣怡原本想著,這次秘境歷練,運氣好能夠獵到妖獸,或許就能攢個差不多,誰知就算跟大師兄一隊,對方也完全沒有想要幫忙的意思,他們這一群人又都是半斤八兩的水平,根本不敢去挑戰三階妖獸。
至于高階靈植,她才舍不得拿去換貢獻點,一來換取丹藥更方便也更合算,二來,她的那位尊者,也需要大量的高階靈植。
想到那個人,柳欣怡整個人都充滿了一種莫名的自信——他于千萬人之中選擇了我。
曲承意看她有所松動,又道:“都是周武峰的師兄妹,相互幫助理所應當,小師妹也不想因為一件小事,就被人說三道四吧?”
柳欣怡笑容一僵,立刻就應了下來:“我當然愿意幫助師姐!”
言歡也跟著笑了起來。
柳欣怡的眼皮沒來由地跳躍了起來,即將失去的感覺越發明顯,但已經拿出去的東西,還沒用完也不好立刻收回。柳欣怡眼巴巴看著曲承意,不放心道:“大師兄你快些。”
曲承意沒理會她,將那件法器拿在手里仔細看了看,確保能用之后,這才輸入靈力,將其催動,然后交給了言歡:“帶著,大概需要一刻鐘的時間。”
柳欣怡再次不安起來:“怎么需要這么久?”
曲承意看向她,臉色卻是變得嚴肅了不少:“我倒要問問小師妹,法器從何得來?”
“我、我在秘境撿到的呀……”柳欣怡強裝鎮定。
“是嗎?”曲承意顯然不信,話鋒一轉,帶了幾分嘲諷,“那小師妹可知曉,這件法器,是有主人的?而且,它的主人,還活著……”
話音剛落,絲帶狀的法器就纏上了言歡的手腕,似有靈識一般,觸碰了兩下她的手背。隨即,言歡身上的血腥味一掃而空,要不是能夠看到人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曲承意甚至感知不到她人的存在。
——確實是一件非常好的隱匿法器,筑基后期的修為,瞬間就完完全全掩飾掉了。
言歡輕笑一聲:“這好像是我的吧?”
柳欣怡心都在滴血,但是當著曲承意的面,她也不敢再去搶,腦子里快速想好了說辭,裝出一副驚喜的樣子:“那真是太好了!拿著不屬于自己的東西,我也膽戰心驚呢。本來就修為不高,呀查探不到這法器是否有主人,就怕哪天被人尋仇了……”
言歡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也沒有揭穿。
但,另外的那幾件,她也得拿回來。
言歡正猶豫著是要強搶還是等待下一次的機會,突然,柳欣怡的儲物袋就掉到了地上,里面的東西散落一地,有幾樣直接滾到了言歡腳底下,發出隱隱的共鳴聲。
曲承意立刻就明白過來,抿著唇一言不發。
柳欣怡心慌不已,忙不迭彎下腰,想要將這些法器藏起來。
言歡快她一步,將屬于自己的,全都收攏了起來。這本來就是她的東西,與她的血脈共鳴,只要感知到了,心思微動之下,法器就會自行到她身邊來。
只是,言歡忍不住疑惑,她怎么會突然就學會了這個術法呢?
曲承意卻是緊緊盯著言歡,瞳孔倏然緊縮——她身側,突然綻放一個金色紋路,極淺極淡,轉瞬即逝,但那股強大的威壓,卻是實實在在的。
金丹中期的曲承意,第一時間就感知到了。只是,他不知道,這股威壓,是來自法器上面的殘留,還是,言歡父母留下的神識。
那一眼,仿若萬古空寂,又如滄海變幻
。
曲承意在被震懾過后,又感知到了一分道意,隨著他剛剛感受到的那一眼,鋪天蓋地而來,將他識海全部籠罩,曲承意連忙原地坐下,細細領悟。
就在言歡跟柳欣怡對峙的時候,被言歡兩人炸毀坍塌的洞府下方,幽暗的地底之下,有一方深潭。
此時,潭水表面浮上來一個人,赫然是黑衣少年。
他依舊臉色蒼白,呼吸微弱的像是隨時可能死掉。在水面漂浮了一會兒,黑衣少年掙扎著睜開了眼,長睫微顫,迅速捕捉到言歡那邊的狀況,看了兩眼,又將那個氣息討厭的女人身上、屬于言歡的東西全都抖落,綁定到主人身上。
算不得什么好東西,但言歡的修為,也驅動不了更高級的法寶,這些反而剛剛好,加上自己留在她身上的神識,足以應對元嬰期修為以下的危機了。
至于那個男人,讓他稍稍變強一些,也好繼續保護言歡,在自己回到她身邊之前。
做完這一切,他再次閉上眼睛,沉入了潭底。
第8章
◎劍尊?原時澤?◎
一下子失去九成的家當,柳欣怡幾欲窒息,整個人都開始眩暈。
她不甘心,更不愿意就此放棄這些好不容易到手的寶物,深吸一口氣,保持了冷靜,柳欣怡再次開口,難免帶上了幾分陰陽怪氣:“若這些東西都是屬于九師姐的,那之前,咱們天天在一塊兒,怎么不見這些東西認主?”
“誰知道,是不是九師姐使了什么不正經的術法?”
言歡懶得多看她一眼,聽到這話,忍不住嗤笑一聲:“只要我活著,只要我的修為繼續精進,這些東西,總有一天,都會聽到我的召喚。”
“讓你來偷取我法器的人,難道沒有告知你?”
柳欣怡頓時心驚肉跳,差一點就要口不擇言:“你胡說,尊者——”才不是這樣的人!
然而只說了兩個字,她就猛然驚醒,連忙閉緊了嘴巴,不置一詞。收口收的太緊太急,咬到了自己舌頭不說,識海也像是激活了不可說的詞語一般,一陣一陣的刺痛襲來。
柳欣怡臉色慘白,搖搖欲墜,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了地上。
言歡“嘖”了一聲,可惜了,差一點,就能從柳欣怡嘴里套出來那句話了。
在收回父母留給自己的這些法器之后,言歡回想起來,兩個人從交好到陌路,一切都發生的似乎格外蹊蹺,一切,也都是柳欣怡在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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